就連宋國公府上的老夫人八十大壽生日宴,
都往時南絮這里遞了帖子,要邀她一同前去。
時南絮正巧那日來了癸水,渾身都沒什么力氣,本不想去,卻怕駁了這宋國公府的面子,指不定會來找她麻煩。
除卻劇情任務以內的事端,時南絮是半點都不想應付,于是就這么去了。
誰知這一去,反倒碰到了事。
因著席間并無熟識的官員,而且實在煩悶,時南絮便借著身子不適為由離了席。
時南絮才走到一處荷塘邊,就感覺水中有什么動靜,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看清楚那在水中浮沉的少女的臉時,她感覺自己宛如數九寒冬被丟進了冰窟里。
因為那張臉,和那性子直率強硬的侍女一模一樣。
未曾有一絲猶豫,就連碧月都沒反應過來,就看著那道青色身影躍入了水中,動作極其迅速地將水里泡著快沒有意識的貴家小姐給救了上來。
時南絮是通水性的,只是這秋日里的水太冷了些,濕透的衣裳粘在身上,讓她忍不住發抖。
這般大的變故,連碧月都愣住了。
時南絮回頭看了眼臉色蒼白氣息卻還算平穩的粉衫少女,按住了碧月伸過來攙扶自己的手,低聲道“快些離開這,免得生出事端。”
因為渾身的衣裳都濕透了,時南絮也不愿在這宋國公府上換衣服,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估計秋獵宴的劇情點怕是要完不成了。
于是時南絮派了碧月去跟這宋國公的管家說府中有急事,便先回一步了。
但秋日里渾身濕透了,就算坐在馬車里,還是會沾染上幾絲寒氣,再加上時南絮正是癸水來的時候,以至于等到回到宅邸里換好衣裳暖和了,到了夜里便發熱了,腹部還傳來陣陣刺痛。
疼得時南絮冷汗淋漓,抓在錦被上的手指連指尖和指節都泛著白,可偏偏受了風寒燒得面頰通紅。
平日里是不會這般疼的,時南絮嗚咽著將自己縮成一團,仿佛這樣便可以減輕幾分疼痛,眼淚將錦被都浸出了濕痕。
這府里又不好請來大夫,若是請了必然會暴露時南絮的身份。
青柳和翠筠急得團團轉,未曾發現碧月出府的身影。
時南絮正疼得意識模糊之時,額上忽而覆上了一只修長的手,掌心的溫度相較起時南絮臉上的高溫要涼些,是以時南絮忍不住噙著淚,一點點蹭了過去,將滾燙的臉整個都貼在了他掌心里。
陸重雪垂下眼去看她,她臉還泛著紅,眼睫都被淚珠給濡濕了,他抬手拿過碧月遞來的藥碗,將時南絮半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里,然后極其耐心地一點一點將苦澀的藥給眉頭緊蹙的時南絮喂進去。
掙扎著要將藥吐出來的時南絮就像是不聽話的兔子,看了眼床邊木盒子里滾來滾去的白兔子,陸重雪輕笑了一下,嗓音溫柔地低聲哄她,“喝完這藥便不疼了。”
好不容易才喂完藥,陸重雪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顆蜜餞送到了時南絮的口中,甜味彌漫開,她秀氣的眉頭這才被撫平。
疼痛應當是緩解了幾分的,因為她身上滾燙的溫度正在漸漸褪去,有些怕涼的時南絮縮在陸重雪懷里,下意識地靠近了幾分,還牽起他溫熱的手掌蓋在了自己柔軟的腰腹間。
掌心的溫度似是緩解了那陣痛,有點像一只小火爐。
嗓音燒得沙啞卻柔軟的少女鬢發濡濕地睜著一雙淚眼,像小貓般湊近了陸重雪的頸側,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冷香,輕輕呼喚了他一聲。
“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