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擅長裝可憐的少帝算是沒辦法了,
認命地抬起頭直視他那雙黝黑圓潤的眼睛,沒什么感情波動地說著夸贊的話語,“陛下扮上紅妝著實明艷,臣不敢多看,怕亂了心神。”
這話說的,時南絮覺得實在是很像翰林院那群老頭子們能說出來的老古板話術,所以時南絮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就說了出來。
怕亂了心神
陸君辭濕潤的黑眸看了眼時南絮清明平靜異常的眸子,像貓的笑容里多了幾分諷刺意味。
他看著時南絮,微微瑟縮了一下,像是不安的兔子,可眸中卻多了幾分時南絮未曾察覺到的惡意。
看著戰戰兢兢的少年細聲細氣地問時南絮,“夫子都不會覺得朕這般惡心嗎”
時南絮看了眼忐忑不安的小皇帝,看著確實令人心疼,她猶豫了片刻,伸手將他鬢邊的一縷碎發捋順,順手將那勾在發間的東珠鏈子取下撥好。
“這布匹衣裳本就是為人而成,不過都是外相。”時南絮頓了頓,收回了手,“陛下不必如此拘泥于世俗規則,只是若有外人的話,還是不要這般打扮才好。”
不然那些大臣若是知道了,恐怕得炸了,因為他們本就不贊同太子殿下扶植這么個小少年郎登基,還如此言行無狀的話,恐怕參上來的折子都能將小皇帝給淹沒了。
她對那些老古董文人官員的陰陽怪氣倒是早就適應良好,置之度外毫不在意了。
但就以小皇帝現在這柔軟敏感的性格,怕是隨便刺激一下就要哭了。
哭包皇帝時南絮還真沒怎么見識過。
每當時南絮以為哪個世界就足夠讓她震撼的時候,系統就能給她分配到更加讓人兩眼一黑的東西。
不過相比起別的各式各樣的變態神經病,小哭包似乎還讓時南絮更能接受些。
心情復雜的時南絮可謂是眼觀鼻鼻觀心地心無波瀾教穿著紅羅衣裙的少年為君之道。
在前去秋獵宴前這段時間,朝堂間發生了件離譜之事。
因為翰林院那群老臣們看不慣時南絮閑散慵懶的作態,所以直接參了她一本。
也是難為時南絮了,一個翰林院編修還能有被參奏折的時候。
朝上的氛圍異常凝滯,座上的少帝一言不發,堂下的陸重雪也是依舊笑容溫和。
只是參了時南絮一本的那個官員卻被這樣凝滯的氛圍弄得額上沁出了冷汗。
這樣參她的后果也屬實離譜。
時南絮聽碧月描述,說是當時攝政王輕笑一聲,直接下令擢升她為侍講學士。
聽了碧月的話,時南絮沉默了,又一遍在心底默默地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一本古早狗血文,不必計較邏輯,無需計較這些規矩。
時南絮這一躍成了翰林院里的大官,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宅邸都熱鬧了起來,前來慶賀她升官的人都快將門檻給踏平了,送來的禮也是不計其數,這接待賓客累得時南絮是苦不堪言,掛著溫和疏離
的笑容,
笑得她臉都快僵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