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撲克牌上的花紋一樣。
打扮華麗的園長昆汀敲響了化妝室的門。
小丑拿著筆刷的手頓住了,起身來到了門前。
本以為是時南絮來找他的小丑掛上了練習完美的笑容打開了門,卻在看到是昆汀的時候瞬間門變得面無表情,就連目光都變得冰冷。
他很少會在多余的時刻做出不必要的舉動,譬如登臺演出前后的幕后時分露出笑容。
畢竟誰能想到,嘉年華里赫赫有名的滑稽小丑,卻是個連笑容都需要刻意練習把握的怪胎呢。
“真是跟變色龍似的。”
在看到小丑堪比翻書的變臉速度時,昆汀調侃了他一句,卻險些被要關上的門將臉拍成平面。
“嘿,德文特,不至于對我如此冷酷吧,說到底還是我把你帶進游樂園嘉年華的。”
身形高大的昆汀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伸手攬住了小丑關門的動作,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了小丑化妝室里那面擺放端正的全身鏡。
小丑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完美地擋住了那面鏡子,也擋住了園長昆汀似笑非笑的目光,“昆汀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歡別人闖入我的化妝室。”
“是嗎”
昆汀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放著的白色絨毛球,還有角落里打濕的雪白中筒襪,包括小丑紅黑色調的燈籠褲上還殘留著水痕,他收回目光后,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面色冰冷漠然的小丑。
化妝桌面上擺放的東西還顯得有些凌亂,也不知道是不是誰曾經坐在過化妝臺的桌面上,上面還有水漬,這很明顯不符合小丑幕后強迫癥一樣的冷酷性格。
見小丑不準備邀請他進入化妝室,昆汀也不堅持,他聳了聳肩,似是無奈地攤開了雙手。
“我想紐斯特城大概沒人知道,滑稽可笑的小丑在幕后是這么冷冰冰的模樣。”
小丑已經開始低著頭,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手上的紅寶石匕首了,匕首銳利的尖端穿過了他左手上撲克牌大王牌的腦袋,透過了紙面。
大有昆汀再廢話就甩進他腦門中間門的意思。
昆汀擺了擺手,笑了笑,對小丑說道“事實上,是魔術師查姆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想讓我一起分享給你。”
小丑冷漠地看著面前的園長昆汀從外套口袋里抽出了一張字條,然后遞到了他面前。
身形高挑的小丑垂眼看了一會,伸手接了過來。
上面有細微到幾乎看不清楚的字跡,寫著三個小丑德文特看不懂的字符,他抬頭看向了昆汀,“這是什么”
昆汀勾起唇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是什么呢說實話,魔術師查姆也很好奇,這是從兔子小姐艾琳那獲得的小禮物。”
但是常年經商往返海外,熟悉各國文字的昆汀看懂了這三個字,這是一個極具東方美學色彩的女孩名字。
誤闖入瘋狂嘉年華的少女來自神秘的東方,生怕忘了自己本來的名字和她原本所在的地方,沉溺于夢幻瘋狂的嘉年華里,所以小心翼翼地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藏在手袖里。
但是她低估了大魔術師查姆的敏銳目光和離奇的魔術手法,連字條被換走了都未曾發現。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就不奇怪了。
因為所有加入嘉年華的成員的信息檔案都需要經過園長昆汀的手,他比誰都清楚臺上演員的經歷和性格。
嬌縱任性的女孩卻變成了溫柔矜持的性格,還有著西方人所沒有的害羞內斂,只要稍微吻一下她的側臉和耳朵,就能夠將人逗得連肩膀都泛起了羞澀的粉意,多么奇妙的變化。
艾琳,一個不屬于她的名字,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自己呼喚她的時候,明明就在他懷里的少女卻還會慢半拍才反應過來。
少女冰涼柔順的銀發滑過了小丑的手背,喚回了他所有的思緒。
時南絮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靜靜抱著自己的小丑突然低聲說了一句沒時間門了,然后就將她直接抱起,大步走向了游樂園舞臺幕后的化妝室。
那是獨屬于他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