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嚇到了的時南絮瞬間松開了他的手指,甚至不敢對上小丑攝人心魂的視線,很生硬地移開了視線。
“昆汀都對你做了些什么看著我回答,誠實的孩子可不會撒謊。”
小丑在看到她又打算像鴕鳥似的低下頭把自己藏起來,伸手抬起了時南絮的下巴,緊緊地注視著她。
這就是擺明了看到了,還要時南絮親口說出來。
時南絮看著小丑暗綠色貓眼石一般的眼睛,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了,“園長他撿到了我的舞蹈鞋,然后替給我穿上了。”
“還有呢”
小丑嗓音冷淡地發問,時南絮突然在他身上聞到了一點熟悉的氣息。
薄荷味清涼的煙草氣息,混雜著點腥甜的味道。
聯想到舞臺上突然變換的燈光。
難道不是昆汀的手筆嗎又或者是小丑、園長昆汀和燈光師克倫爾聯合起來捉弄她,想看自己在舞臺事故上丟臉出丑,然后被淘汰出游戲。
想起來自己剛剛舞臺上手足無措的反應,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樣的感受了。
和第一次病發時的場面沒有多大的區別,倒在舞臺上的她,就是這樣腦子一片空白地聽著臺下的觀眾一片唏噓聲。
用燈光舞臺上的惡作劇捉弄完她后,還要質問自己。
纖長濃密的眼睫不自覺地沾染上了點濕潤的水汽。
眼前小丑詭異艷麗的臉也被水霧給模糊了。
可時南絮卻沒有哭出聲音來,只是這樣倔強地盯著小丑看,不肯低下頭,含著哭腔的嗓音柔軟,卻在微微顫抖,“所以是你和燈光師合作來捉弄我的嗎”
“不用否認,我聞到了小丑先生您身上的煙草味,嘉年華的成員里只有克倫爾先生會抽煙。”
時南絮本來天真地以為前兩次小丑幫了自己,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小丑被問得愣住了,他在看到女孩羽扇般的睫毛上沾著的水晶珠子一樣的眼淚,就這樣愣在了原地。
德文特還沒有見過她這般倔強柔弱的模樣。
明明在舞臺上應對臨場事故的少女神情是那樣的冷靜,起舞的時候就像是翻飛的蝴蝶般美麗耀眼。
“你的腦子里都在想象些什么離奇事件”
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了時南絮被眼淚濕潤了的眼睫上。
身量頎長的小丑彎腰低下了頭,細細地吻去了她眼睫上的淚珠。
眼淚落入口中的滋味可算不上美好,又咸又苦,刺激著小丑舌尖的味蕾神經。
嘗到了眼淚味道的小丑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卻給時南絮逗笑了。
“我身上的薄荷味是教訓克倫爾的時候沾上的,這樣的解釋兔子小姐接受嗎”
看到小丑皺眉嫌棄的神情,破涕為笑的少女把腦袋埋進了小丑的懷里,然后輕輕地蹭了一下腦袋,將小丑打理好的盤發給蹭亂了。
看不得頭發亂糟糟的小丑抬起手,摸了摸她耳邊凌亂的碎發,聽到了懷里少女悶悶的說話聲。
“勉強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