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肩頭都泛著粉意的時南絮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就想要起身,卻因為突如其來的襲擊和震顫瞬間失去了脫離的力氣。
魔法陣嗡鳴作響,碾過最為柔軟的弱點,時南絮險些直接跪下去,紅寶石般的眼睛蒙上了氤氳的水汽。
在看到法葉爾那張可以和拉斐爾媲美的臉上滾落而下的水珠時,本來就已經感覺血液都在發熱的時南絮張了張口,羞赧地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臉。
尤其是少年還露出了張揚而饜足的笑意,撫過時南絮濕紅的眼尾,語氣極其溫柔地教導她,“主人不用覺得羞澀和害怕,身為玩寵的小狗本就應該處于下位不是嗎”
“服務好自己的主人,才是奴隸該做的。”
連時南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無意識間接受了法葉爾的教導。
就像是蠱惑策反其他天使墮落一樣,又不太一樣,大天使長路西菲爾在極其耐心地教導自己圣潔溫柔的神主尋找欲念。
但卻并不想讓她的輝光黯淡分毫。
被魅魔法葉爾所迷惑的少女未曾發覺獵手的蛛網已經無聲無息地織好了,牽引著她徑直墜入了陷阱。
等到時南絮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法葉爾哄著騎虎再難下了,一連著玩了好幾回騎坐的游戲,但主動權都被法葉爾親手送到了時南絮手中,即使沒過多久她就淚眼漣漣地說不想在接受喂食了。
都快要被弄得生氣了的時南絮突然看到了眼前銀發綠瞳的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十分熟悉的笑容。
那是一種極其虔誠信賴的笑容,純凈無辜。
迷迷糊糊中,甚至隱約與伊甸園那個最喜歡向自己撒嬌的少年天使重合在一起,從金發重合到銀發,再到碧綠眼眸的重合,分毫不差。
突然間,時南絮聽到法葉爾眉眼彎彎地笑著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拉斐爾果然最喜歡的還是神主。”
“神主一定很喜歡拉斐爾對吧。”
法葉爾,是拉斐爾
怎么連原劇情綱要里最乖巧聽話,到最后才黑化的炮灰受拉斐爾都墮落成魅魔了
本來還有些困倦想要沉睡的時南絮陡然清醒了幾分,紅眸微微收縮,下意識地就想要伸手捉住少年問個清楚。
可少年就如他的稱號風之天使一樣,帶起一陣綠春湖畔的風就不見了蹤影。
“我敬愛的神主,拉斐爾該走了,要不然可又要被那個可惡的大塊頭揍一頓了。”
少年的語調雀躍,卻帶著天然的頑皮,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陣醞釀著風暴的風突然吹過,連長發都被吹亂了的時南絮艱難地透過朦朧的視線看到了窗外突然遮擋了月光的墨色羽翼。
遮天蔽日,看不見分毫月光。
莫名感覺到了那撲面而來的危險氣息,時南絮艱難地動了動雙手,試圖掙脫手腕上的鎖鏈,金屬相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這陣颶風吹得時南絮眼睛有些干,不由得沁出了點淚水,在無半點亮光月輝的黑夜里,她對上了一雙泛著幽冷光澤的異瞳。
擁有藍金色異瞳的只有烏列爾了。
時南絮停下了掙脫鎖鏈的動作,才發現烏列爾原本平和蔚藍的藍眸都化為了豎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