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絮見法葉爾看著那朵鈴蘭花看了許久,輕聲道“怎么了”
法葉爾不曾抬頭,而是噙著甜蜜的語調問她,“主人,這朵花是審判天使贈予給你的嗎我在上面感受到了光明力量的氣息。”
想到烏列爾像是個老父親一般為自己梳頭發打扮的模樣,時南絮忍不住笑著輕輕應了一聲。
“嗯,和法葉爾送的一樣好看對嗎”
“當然了,那可是他親手用自己的靈魂本源灌溉養出來的。”
法葉爾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冷淡,驀然抬頭看向了時南絮。
時南絮怔住了,突然撞進了一雙帶著深紫色花紋的墨綠色眼瞳,意識像是蒙上了一層霧般。
待到少女鮮紅眼眸失去了焦距后,法葉爾抬起手溫柔地將她臉側貼著的碎發細細地別到了她耳后,用溫柔的嗓音問她,“我以靈魂信仰的神主,您說,失控墮落的烏列爾該如何處理才好呢”
時南絮金色發辮尾巴上點綴的鈴蘭花閃爍著銀白的輝光,那是屬于墮天使烏列爾靈魂最后一縷殘存的純凈,他選擇了獻給神主,由她掌握。
雙眼無神的少女臉上露出了點迷茫之色。
法葉爾俯首抵住了她的額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神情茫然的少女,柔聲引誘著她吐露出心聲,“神主,請您告訴我,我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我不會告訴烏列爾,這是獨屬于你我之間的秘密。”
“為失控的靈魂洗禮,賜予其新生。”
散發著柔白輝光的鈴蘭花閃爍了兩下,漸漸黯淡下去,直至變成徹底的蒼白色。
滲出灼燒靈魂的火焰中的烏列爾聽到了神主溫柔而殘酷至極的審判,他那顆代表著背叛神明的金色豎瞳再次涌出了淚水,而另一只藍眸在漸漸轉化為幽深的墨藍色,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變為豎瞳。
烏列爾的豎瞳注視著自己手臂上散發出金色光芒的紋路,如蔚藍海洋的眼眸逐漸醞釀出深淵和風暴。
向來沉默寡言的審判天使在憤怒之相中露出了鮮少見到的笑容,可藍眸卻流下了淚水。
他曾說過的,神主,他的忠誠從未有過獎勵。
新生
原來神主將換一個全然陌生的靈魂塞入原有的軀殼中叫做新生
已經變成銀發紅瞳模樣的少年突然笑出了聲,笑聲愈發肆意,笑得眼尾緋紅滲出了淚水。
這自然不可能是獨屬于烏列爾的歸宿,而是屬于每一個“不聽話”的天使的結局,無論是他路西菲爾還是米迦勒。
可即便如此,路西菲爾可悲地發現自己仍然無可救藥地想要陪伴在溫柔無情的神主身邊。
即使是身為如玩寵般的狗。
剛剛被時南絮解開的鐐銬不知何時重新戴在了法葉爾的脖頸間。
倏然恢復意識還有些發懵的時南絮輕輕地眨了兩下雙眼,在看到自己手中扯著的連接上少年脖頸處鐐銬的鐵鏈時,思緒陷入了一瞬間凝滯。
面露病態潮紅的法葉爾俯身靠近了茫然無措的少女,殷紅如血的唇瓣蠱惑地對她說道,“親愛的,你說過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既然是朋友的話,我相信善良的孩子一定會幫助我的。”
連眼尾弧度都像是在散發著蠱惑靈魂氣息的少年在她耳邊用溫柔有些低啞的嗓音,含著支離破碎的情感誘惑著她。
“主人,您不會拋棄您可憐的小狗,對嗎”
就像神明永遠不會拋棄祂的信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