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瑞秋拉著遠離了那群已經接近瘋狂的惡魔后,時南絮才從剛剛那個少年魅魔所說的話中回過神來。
瑞秋回頭看了眼被自己拉著被動跟上來的時南絮,挑了挑濃密的眉毛,曖昧地對她笑道“親愛的,你該不會真的迷上了法葉爾那家伙吧”
“可千萬不要哦,比起那家伙,精靈族的可要好榨取多了。”
瑞秋儼然以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在告誡她。
但時南絮卻還在回想剛剛那個名為法葉爾的魅魔。
他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披著一副貴族小少爺的皮囊,發表那番鼓動力極強的言論時也很符合魅魔的肆意,但是剛剛對自己展露的笑容和神情,卻像極了溫柔優雅的長輩面對著淘氣頑皮的孩童時才會有的神情。
帶著種奇怪的包容,違和感十足。
時南絮完全能夠肯定法葉爾絕對不可能是拉斐爾偽裝出來的。
拉斐爾那孩子總是歡快雀躍的模樣,一雙天青色的眼眸永遠蕩漾著純澈的笑意,行動如風帶著蓬勃的生命力。
見少女還是一副茫然的模樣,瑞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親愛的,該回回神了哦,你真該感激新生后遇上的是我,而不是別的魔種。”
“不然啊,恐怕你就要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不過后半句嘟囔瑞秋小聲了許多。
眼前晃過瑞秋的五指,時南絮倏地回過神來,卻在看到她火辣的打扮時瞬間移開目光,手足無措地連手都攥緊了。
緋紅的顏色一點點攀上她的耳尖,白里透紅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漿果,格外誘人。
尤其是時南絮還忍不住問了她一句,“魅魔都是這樣嗎”
瑞秋見到她這樣可愛的反應,頓時笑彎了腰。
笑了許久后,她才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直起身后用手指挑起了時南絮粉色短裙胸前系著的絲帶,忍俊不禁道“我的天啊,親愛的你怎么可以如此可愛魅魔可都是像我這樣的哦,畢竟只有將自己的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才能獵取到心儀的獵物嘛。”
說著,瑞秋還不忘擺出一個媚意十足的姿勢,朝時南絮拋了個媚眼,然后她看了看眼前如蜜桃般可口的少女,意味不明地笑著說“不過親愛的,你這樣也是格外地有魅力呢。”
畢竟誰能拒絕如她這樣既有魅魔的嫵媚又有天使一樣不諳世事的圣潔感呢,如果她要是那群精靈族的傻小子們的話,恐怕絕對拒絕不了這個孩子。
但是在看到時南絮金色發辮尾巴上綴著的鈴蘭花時,瑞秋愣了一下。
她敏銳地從上面捕捉到了十分令她討厭的氣息。
“這花是精靈族的雪白羊羔贈予給你的嗎來自于那神明雕像前的獻禮”
瑞秋皺起了眉,俯身湊過去輕輕嗅了一下,頓時臉色難看地和時南絮拉開了距離。
“天哪瞧瞧你身上浸染的光明氣息,可憐的孩子你該不會是被天使捉去了然后被翅膀籠罩過吧畢竟只有那些白色的鳥人才能有這樣令魅魔厭惡的氣息。”
白色的鳥人
若是性情高傲的路西菲爾他們知道了惡魔居然是這樣稱呼他們的話,只怕是要發瘋了。
聽到白色鳥人四個字,時南絮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抬頭就看到瑞秋那皺成了一團的臉,時南絮這才收斂了幾分笑意,輕聲說道“是審判天使大人送給我的”
似乎怕瑞秋不清楚審判天使是誰,時南絮還不忘補充了幾條信息,“就是守衛地獄之門的那位,烏列爾大人。”
想起烏列爾給自己梳頭時的沉穩姿態,時南絮眉眼間流淌出溫柔的神色。
瑞秋明麗的臉上的神情從震驚,漸漸轉變為了欽佩之色,她花容失色地驚聲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