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根本動彈不得,又生怕驚醒了烏列爾。
緊張之余不由得繃緊了身體,然后時南絮就感覺到了那個不容忽視的兇獸,還放在自己這里,正用躍動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那一瞬間,時南絮感覺她連呼吸都停滯了。
內心第一次失控地回蕩著自己的聲音。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之前沉默忠誠的烏列爾會變成這樣,還有這種可怕的愛好
哪怕是在以往屈指可數的經歷了,時南絮都沒有經受過這種方式,更別提因為烏列爾高大的身形,所以那家伙也跟他的戰斗力同等驚人。
過大的差異本來就讓她有些吃不消。
烏列爾不知何時早已睜開了雙眼,一藍一金的異瞳正平靜地盯著在自己懷中小心翼翼呼吸的少女。
從她蘇醒過來的時候,烏列爾就已經察覺到了。
墮落的天使不需要睡眠,也永遠無法安心沉眠。
從選擇墮落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將在無止境的痛苦和絕望中懺悔,闡明自己對神的愧疚。
烏列爾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從蘇醒過來的迷茫,到小心翼翼地摸上自己的胸膛,再到看見她眼眸中的疑惑和不解。
大概是在疑惑為什么自己最忠誠的天使卻墮落成了這番模樣。
而后到發覺他冒犯罪惡之舉的羞怯和無措。
嫵媚的眉眼間卻還是流露出一種不諳世事的動人姿態,就像還是坐在生命樹間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
“神主,您醒了”
耳邊突如其來的醇厚嗓音驚得時南絮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垂下頭不肯看烏列爾,無聲地表露出自己對他背叛的抗拒。
但被烏列爾摟在懷中那么久,尤其是那個一跳一跳的家伙的存在感還越來越明顯。
時南絮忍不住想要坐起身,沉默寡言的烏列爾很貼心地扶起了她,卻并不允許她離開。
但那雙滾熱的手掌觸及時南絮瑩潤的肩頭時,時南絮努力地催眠自己去忽略那燙人的溫度。
但她終究還是忍不住了,抿緊唇抬眸對上了烏列爾灼熱到難以忽視的目光,輕聲道“烏列爾,你的”
烏列爾聽著少女有些沙啞的嗓音,依舊這般柔和的請求著,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在說什么。
“愿神主您原諒烏列爾的考慮不周。”
他緩緩退身離開,離開之際烏列爾還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了神明柔軟脆弱的挽留,但怕嚇到她,他平靜地壓下了眸中滔天如海的食欲。
時南絮簡直難以將眼前溫馴的烏列爾和前不久那個瘋狂的家伙聯系在一起。
她更想不明白烏列爾為什么會墮落了。
但烏列爾很明顯不愿意放她離開,用懷抱無聲地禁錮著她。
坐在審判天使腿上的少女乖巧得就像是一個洋娃娃,金色的卷發鋪散在肩頭,就連破碎得不成樣子的緞面粉色衣裙也被烏列爾用魔法修補好了,重新穿在了披著魅魔偽裝的少女身上。
烏列爾看了她散亂的發絲許久,伸出了手。
發間突然傳來了點牽扯感,時南絮下意識地回頭想要看看烏列爾在做什么,然后被他輕輕地止住了動作。
“神主,請您允許烏列爾為您梳理長發。”
聽了這話,時南絮愣了愣,轉回了頭,安靜乖巧地坐著。
烏列爾修長的手指穿梭過她瀑布般的長發,力道十分輕柔,似乎是生怕扯痛了她。
時南絮能夠感受到烏列爾的動作。
等到終于編好后,她好奇地轉過頭看向烏列爾。
不善于表達的烏列爾此刻深邃的眉眼和輪廓間,都是一種難言的柔情,在他那雙異瞳中卻并不顯得突兀。
他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朵花,仔細地別在了時南絮的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