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塵尊者饒了我吧
字跡娟秀,是受時南絮的靈力所影響的。
明明這些字,觀空都是識得的,但組合在一起就讓他腦中顯現出了無數疑惑。
原本看到時南絮,想要打個招呼的觀空凝視著這枚玉簡上的字,再看匆忙彎腰去收玉簡的時南絮,頓時肅然起敬。
連帶著看時南絮的目光里都多了幾分崇敬。
佛音宮中的弟子誰人不知道玄塵尊者雖然生得莊嚴昳麗,而且還是從歡喜禪宗而來,但那哪是常人敢褻瀆的。
光是佛子那雙碧綠明鏡般的眼眸望過來,就令人靈臺清明,身心一震。
碧眼在佛門中可是智慧眼,能夠照見人心中所想,代表著眾生萬象的安定心態。
更別說佛子時而顯露的嗔怒之相,常常能將冒犯他的妖魔鬼怪一巴掌拍成灰。
時南絮再看到這玉簡的名字,當真是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當即召來天雷把這些玉簡全部給劈個稀碎。
可偏偏那些琢磨杜撰玉簡故事的修士們為了保障質量,特地在這些玉簡上加了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和符咒。
打著宣傳口號,傳言中不畏火燒水淹雷劈的小桃花故事玉簡。
時南絮收拾玉簡的時候,不是沒有試過直接用靈力碾碎,但這玉簡連半分破損都沒有。
如果時南絮要是知道了這些修士的宣傳口號,只怕是得罵一聲這回可算得上是真實宣傳了。
實誠得令人兩眼一黑。
已經心如死灰無欲無求的時南絮連收拾玉簡都是清冷疏離的姿態了。
不像是在收拾桃花玉簡,倒像是在研讀什么劍譜佛經。
但基本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所以面對著眼前的觀空,這位嚇得她險些把破廉恥的玉簡丟在前頭那些苦修鍛體僧人面前的熱心弟子,時南絮竟然能異常淡然地猶豫片刻后喚一聲,“師弟”
濃眉大眼的觀空撓了撓頭,憨笑一聲,“我是玄塵尊者座下的記名弟子”
不過半日整個佛音宮的弟子們都知曉了長居天寶殿不出的玄塵尊者除卻一名記名弟子后,收了一名女修為親傳弟子。
這位女弟子天賦異稟,慧根聰敏,身懷觀音千面之相,收入玄塵座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修真界向來以修為和根骨論輩分,觀空這聲師姐時南絮自然是受得起。
說著,看著一身正氣不可侵的觀空湊到了時南絮的跟前,和她并肩走著,將手中的檀木念珠給了時南絮一串,一邊神秘兮兮地問道“原來師姐也喜歡看尊者的桃花本子啊。”
咔嚓一聲,是時南絮不小心沒控制住靈氣,將手上的檀木念珠給捏碎的聲響。
觀空噤聲了。
一瞬間還以為師姐想要將他的頭給擰下來。
時南絮側首冷冷清清地看了一眼觀空,將檀木念珠和他手上完好無損的珠串換了過來。
尚未察覺的觀空看著自己新來的小師姐頗有些痛心疾首意味地與他說道“怎可沉溺于此等聲色之物,這些玉簡都是尊者從旁人手中收繳而來的。”
佛門中人不打誑語。
尤其是眼前小師姐的神情這般冷淡,定然不可能是說謊了。
觀空習慣性地撓了撓頭,垂首受訓,“師姐所言極是。”
時南絮與觀空在佛音宮的正光殿中一連念誦十余日的佛經。
須彌山向來是修真界里一座與世隔絕的山,唯有誠心向佛,且與佛門有緣之人才能走過山下有著滔天巨浪的門河,而后渡過化境才能來到佛音宮。
所以時南絮也就不知道,因為她的失蹤,修真界此時已經是鬧得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