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傳來他手心滾燙的溫度。
“絮絮討厭妖修嗎”
想起來前些時日看到的那名鼠族妖修,諦渟神情有些落寞地看著她。
時南絮抿了抿唇,纖長濃密的眼睫如蝶翼般輕顫。
良久,她才輕聲呢喃道“不討厭。”
應該說,其實還挺喜歡諦渟的模樣,無論是原形毛絨絨的白色大犬,還是此時化作人形的銀發紅瞳的模樣,都很難讓人心生厭惡。
更何況諦渟身為犬妖,有一種莫名的對自己的熱忱,而且托他的福,自己才能找到三百株銀月草奪得魁首。
“那絮絮”
還未等諦渟將剩下的話語說出口,時南絮輕輕捂住了他的唇,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近來淵嵉海的封魔印不太平靜,待到萬事塵埃落定后,我再答應你。”
如若可以的話,自己或許能夠死遁。
只要不影響劇情主線發展,劇情不崩壞的話,“已經死去”的自己,和劇情沒有半分關系了,說不定就能夠帶著諦渟跑到天邊。
諦渟狹長的鳳眼笑著彎出了極其好看的弧度,鮮紅的眼珠映照著溶洞外的雪光。
掌心被他粗糲溫暖的舌舔舐而過。
想起些微妙的記憶和荒唐的畫面,時南絮臉色微微變了變,清麗的面容都冷了幾分,她抬手拍了他搖晃著的耳朵一下。
一幀幀畫面忽閃而過,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這家伙是如何用這粗糲溫熱的舌卷挾走林間甘霖,連帶著他雪色的長睫還沾染著露珠。
“最近不可以。”
時南絮給他下了命令。
諦渟原本興奮地晃來晃去的尾巴瞬間耷拉了下去,連銀發間的三角形如狐貍耳般的耳朵都垂下去了,看著十分可憐。
時南絮硬下心來,但卻不敢看他水光閃爍的紅眸,“裝可憐也沒有用。”
如今是第二輪宗門大比的時期,如果不是這場雪來得蹊蹺,下得還大,恐怕會遇上什么鮮少見到的兇獸,她是要離開溶洞去集結劍宗弟子的。
諦渟還在討價還價,“三日一回”
時南絮哪里不清楚他的狡猾。
三日一回
她看是一回三日還差不多。
時南絮悄悄地瞥了眼他幾乎快要流下淚珠般的紅眸,還是退讓了,細聲道“只可以一回,但凡多了以后我就不允你了。”
雖然這句說話時的聲音極輕,但諦渟的聽覺敏銳。
雪白的耳朵和尾巴一下子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立了起來,那毛絨絨的大尾巴不斷掃過巖石上落的雪。
落山崖巔已是銀裝素裹一片,朔風呼嘯而過,有如刀子般。
幾日前,裴鏡云循著殘存著幾乎難以捕捉到的靈息,后步來到此處。
眼前荒蕪片,但還留存著銀月草的藥靈氣息。
青衣儒衫的裴鏡云目光落在新翻開的靈藥壤上。
翻開的痕跡還很新,再加上白鹿書院長老所說的。
很顯然此處就是時南絮來過的地方。
然而除卻此處后,就再也沒了時南絮的靈力氣息,只有那股熟悉到讓裴鏡云平白有些厭惡的妖族異香。
但這異香空中地面上密林間到處都是,根本無處找起。
思及記憶中兇悍異常的犬族樣貌的妖獸,裴鏡云幽深的黑眸中閃過了嫌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