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伴隨著青年的厲喝,紫檀戒尺打中了那妖修的軟弱之處。
“汝等鼠輩,窮極齷齪之能事”
也不知這位儒修是從哪里想起來這句罵得十分兇悍的古語,迸發出來的清正之氣甚至帶著點殺意。
像極了古書里會揍人的武學夫子。
看得時南絮都有些頭皮發麻,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世界里的老師。
這一下打得不輕,打得鼠族妖修下意識地張口想要痛呼出聲,也就是這一張口,原本一直緊咬著的銀月草就松開掉落在地上。
裴鏡云手中戒尺一指,青綠色的禁制便落在了那一束銀月草上。
妖修眼見再不可能偷到手了,連忙運轉起逃命的步法就想要跑。
他不怕這儒修動手殺人,但是怕妖力耗盡,熬不過后面兩輪比試。
裴鏡云眉梢微斂,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些令這妖修心里頭發怵,拔腿就想跑。
殊不知裴鏡云下了禁制后,連銀月草都不要了,飛身襲來追上了他。
嚇得他臉色都變了,瘋狂調動妖丹中的妖力,竭盡全力地往前竄,看到洞就鉆,生怕被這打紅了眼的儒修捉到手里。
兩人的蹤影很快就隱沒在了郁郁蔥蔥的樹叢中。
確認兩人遠離了后,時南絮這才移動到那一把銀月草旁,伸手就準備用靈力直接破了那人留下的禁制。
但袖子卻被諦渟咬住了。
在看到時南絮伸手去拿銀月草的時候,諦渟連身后的大尾巴都豎起來了。
垂眸對上諦渟眼神的那一瞬間,時南絮似乎在他紅亮的眼眸中看到了名為嫌棄的神色。
時南絮伸手的動作詭異地頓住了,垂眸靜靜地看向了地面上的銀月草,草葉上還殘留著晶瑩剔透的露珠。
至于是從哪來的,不言而喻了。
這一下,時南絮也不是很想要這把銀月草了。
難怪剛才那位儒修頭都不回地就去追殺試圖偷他銀月草的妖修。
諦渟看到銀月草的時候恍然。
原來小道侶入這洛霓秘境要找的也是鍛骨淬體用的銀月草。
若是找此物的話,他前些時日圈定的落山崖間生長著不少銀月草。
“隨我來。”
然后,時南絮就看著原本剛好跟尋常犬只一樣大的諦渟身形迅速變換,成了一只快有人高的白色巨犬。
諦渟俯低了碩大的腦袋,顯然是在讓時南絮騎在他背上。
不明所以的時南絮雖不知諦渟要帶她卻何處,但總歸不至于要謀害她。
若真想弄死自己的話,在她出現在溶洞的第一日,它就完全可以動手了,甚至無需耗費多少氣力。
時南絮斟酌著,理順了衣裙,騎上了諦渟寬厚的背。
待到身上的少女坐穩了,諦渟才動身。
雪色巨犬矯健的身影穿梭在密林間,縱然速度這般快,卻能完美地避開所有的枝葉。
耳畔傳來呼嘯而過的風聲,時南絮下意識地趴了下來。
諦渟柔軟發亮的毛發掃過了她的臉側,帶來一陣沉郁的異香。
這香氣奇異,甜卻不顯膩味,帶了點初春時山野初綻的鈴蘭花的氣息。
眼前那對透粉的尖耳朵不斷輕晃著,看起來十分的柔軟可口,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