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記得是從何而來的名字,只記得自己有了意識和靈智起,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諦渟。
在看到雪色大犬用兩只前爪扒拉了半天玉瓶子,都沒能開啟吃到里頭的補靈丹的時候,時南絮忍不住抿出了一個淺笑。
大犬努力扒拉啃咬玉瓶塞子的姿態略顯滑稽,而且它又不好直接毀了玉瓶上的禁制,那樣的話里頭的補靈丹會隨著藥瓶一起碾作齏粉。
諦渟發現了時南絮在笑自己,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將前爪扒拉著的玉瓶給推著滾到了她的手邊。
雪亮的紅眸抬起,注視著她。
他自然是可以化作人形,那要比起原形方便行事許多,可他怕突然變出人形會嚇到她,所以諦渟選擇了將玉瓶遞給了時南絮。
時南絮淺笑著拾起了地上的玉瓶,指尖捏住塞子,靈力微動就解開了禁制,倒出五粒瑩白色的丹藥在手心,然后將手中的補靈丹送到了諦渟面前,“吃吧。”
諦渟俯首,收起了尖利的牙齒,防止碰傷少女白皙的掌心,粗糲寬厚的舌頭卷起她手中的補靈丹,全數吞入了自己的口中。
舌頭溫熱粗糙的觸感掃過掌心,有些癢。
但時南絮按捺下了縮回手的本能,等到諦渟吃完了才收回手。
時南絮的目光忽而落在了諦渟的尾巴尖上,她才發現它雪白的尾巴尖端是有一小簇燦金色的毛發。
隨著補靈丹的妖力被吸收,諦渟通身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輝中,連帶著尾巴尖的金光都灼眼了幾分。
再睜眼,又是高貴優雅的犬族大妖了。
腦海中一閃而過些什么,但再去細想,又有些想不起來了。
時南絮定定地看了自己眼前身形龐大的白色巨犬良久,她似乎忘記了些什么,但既然能忘記的話,約莫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就這么將諦渟妖尊的身份給忘在了腦后。
畢竟是李觀月在靈舟打鬧時無意間提及的,若真要對所有修真界的信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達到了如指掌的程度,多少是有些難的。
有時候時南絮連看過的小說劇情都會不太記得,又怎么會記得這種零碎的信息。
諦渟的紅瞳閃過金色的碎光,他開口問道“你要去做什么”
時南絮笑了笑,指尖遙遙地指了下不遠處還在發出斗法巨響的方向,含笑道“去撿漏。”
洛霓秘境中危機四伏,她實在是沒必要在第一輪尋銀月草上耗費過多神識和靈力。
遠處既然能打起來,想必要么是跟銀月草有關,要么就是個人私怨了。
再不濟,就算尋不到銀月草,還能了解些宗門信息,看看八卦。
時南絮卻不知道,洛霓秘境外因為她的事,險些亂了起來。
原是藥峰的歸舟仙子按照慣例,用手中的影息玉查看劍宗里諸位弟子的狀況。
看到性子沉穩的李觀月和一名石鐘書苑的儒修弟子結伴,已經安心了不少。
就連向來行事風風火火不計后果的王頌珂,都碰到了梨園門的大師姐昆音仙子,安分了不少。
果然只有和南絮一般性子的大師姐才能鎮得住她啊。
這般感慨著的歸舟仙子和方平長老切到了時南絮的畫面。
結果,兩人都愣住了。
一片漆黑,連人影都見不著。
時南絮身為鎮宗長老的首席弟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們該如何向孟章劍尊晏秋交代。
駐守在洛霓秘境外的長云劍宗弟子知曉這件事后,亂成了一團,紛紛開始痛哭起來,一群弟子都是愁云慘淡的狀態。
他們當中或多或少都接受過時南絮在劍意和劍法方面的指點。
就在眾人哭作一團的時候,其中一名圓臉少女刷地站起身,雖然眼眶都還紅著,肩膀也有些發抖,但說話的聲音卻是鏗鏘有力。
“時師姐都已經金丹中期了,劍意那般凌厲,怎么可能會在洛霓秘境中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