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無盡的黑暗前,長樂只記住了這句話。
將玉瓶中的浮塵引盡數灌入了長樂的口中,時南絮終究是俯身,細細吻去了他緊閉的眼尾的淚,口中是眼淚的苦澀滋味。
時南絮用錦帕細細擦干凈他臉上的淚。
起身時,終究還是輕輕地道了一聲。
“是我的錯。”
話落,時南絮看向了門外站著的身影,他已經看了有一會了,想必也早就中了庭香散,只是強撐站著罷了。
白衣勝雪,眉眼溫潤,想來這就是那傳聞中的魔教教主墨瑾,與畫像上分毫不差。
倒是與自己想象中兇神惡煞是個反派的魔教教主有些不同。
時南絮莫名覺得此人有些陌生又熟悉,但這念頭不過一閃而過,也就未曾在意。
墨瑾的手里還緊握著武器,想必是來追殺自己斬草除根的,倒是難得的符合劇情走向的一個人了。
時南絮居然還覺得有些欣慰。
墨瑾怔怔地看著她,似是沒有想到自己會中招,張口想要說什么卻沒能說出來。
為了防止第二個劇情點再出什么差錯,時南絮俯身跪下,握住了他手里的梅花鏢抵在了自己的喉間。
托定痛散的福,刺下去的時候,時南絮倒是沒感到疼,而且怕一擊死不了,她早在制定痛散的時候加了足量的穹烏,足夠毒了。
時南絮生怕這魔教教中如原書中一般殘忍,會讓自己死前遭受痛楚。
溫熱的血濺在了墨瑾如玉的臉上,是滾燙腥甜的,染紅了他如雪的衣裳。
跪在地上的墨瑾抱著漸漸無了生息的少女,望著殿中的泥胎木佛,神情有些空蒙茫然。
蠱人無常人六感和念欲,亦不會哭。
可墨瑾抬首望著那樽安然坐著的佛像,卻覺得慈悲的佛落下了淚,悲憫地看著這殿中血色,刺得他眼前霧氣朦朧。
那還未來得及說得出口的話這才輕聲說出來。
“你可知,我早就不想殺你了。”
在失去意識的時候,時南絮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時總算是釋然地嘆息了一聲。
任務者生命體征消失,確認狀態確認完畢,任務完成,正在脫離世界
南德元年,由東廠督主江慕寒服侍長大的少帝登基。
然而就在滿朝文武以為他不過是想要個傀儡皇帝,成為把握朝政的奸佞權臣時,江慕寒毅然決然請辭歸隱,縱然少帝萬般挽留也無果。
史官記載其攜兄長江念遠隱居山野,不問世事,史冊寫下龍陽二字。
后人皆猜測其似有龍陽之好,卻被后來督主之墓旁出土的督主夫人之墓推翻此論。
拂去塵埃,其墓志銘只有二字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