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匆匆拿過一件墨色的外袍,兜頭罩住了時南絮,“小姐莫怕,跟緊長樂便好。”
誰知才一踏出房門,就見一個輕盈窈窕的身影飛越而來,他手中還沾著血的白玉扇直沖長樂面門。
不過一個呼吸間,長樂便與那幾個魔教眾人纏斗在了一起,一時間竟然一打五,都能夠打得不相上下。
五人圍攻,都未曾落下風,可見其武功造詣之深。
負責牽制江念遠的酥云輕功了得,纏斗間望了眼有些不安的少女,發現她安然無恙后眼簾微垂,繼續盡力牽制著玄衣的青年。
一名頭戴斗笠的黑衣男子手持一柄藏了暗刃的油紙傘,倏地打開,時南絮才發現那傘面的邊緣盡是利刃,沾了不少血。
傘面打開的時候,紛紛揚揚的血霧,似是下了一場紅雨一般,殘忍而靡艷。
眼見那傘面便要襲向長樂的脖頸,一直警惕著的長樂自然是發現了,格擋開那窈窕女子的白玉扇,腰身翻轉竟然穩穩地踩在了傘尖。
長樂反應極快,方才剛被糾纏上的時候就抽出了腰間的南孤劍。
一支菱狀鏢擦過他的銀紋面具,長樂微微偏頭避開,面具的細繩被擦斷,伴隨著面具落地的清脆一聲,他足尖一點,勁風凌厲。
只見那原本染血的傘劍的傘面居然寸寸碎裂,只留下銳利透著寒光的傘骨。
劍光閃過,面色冷清沉靜的長樂劍尖直指執傘人的喉間,直接抹開一道血痕。
夜色之下他玄色的身影飄忽不定,卻每一劍都指人命門。
影衛習得的,都是殺招,劍招所蘊含的殺意不見半分掩飾。
眼花繚亂的劍光中,卻讓人輕視不得。
時南絮努力地藏好自己,不想給長樂拖后腿。
而才掩藏好自己身形的時南絮突然發覺身后有一道冰冷的氣息襲向她的脖頸處。
這具身體雖然不能夠習武,但時南絮的反應足夠快,翻身一滾堪堪避開了,回首一看,是一個戴著金枝面具的素衣侍女,甚至身形有些熟悉。
時南絮其實在時淵的院子里見過這個身影,有些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是何人。
素衣女子伸手便拖拽起時南絮,將她往院子外拖去。
最為混亂的,當屬莊主的院子了,幾乎所有的影衛和魔教弟子都集結在那處。
被拖拽著往前走的時南絮踉蹌了幾步,卻仍能夠穩住身形,正要使個巧勁脫離開,臉上卻抵上了一支菱狀鏢。
隔著金枝面具,素衣女子的聲音有些奇異,“大小姐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話落,此人就松開了手,將時南絮往混亂的刀劍中推去,時南絮一時不察,被他手上的力道推得摔倒跪坐在了地上。
時南絮這才尋到間隙去看這個女子的模樣,他烏黑的雙眸映著火光,有如黑夜中點起的幽幽火苗。
但這女子的眼神卻極其冰冷,跟看著一具沒了體溫的尸首一般看著時南絮。
周遭的火光將他的身影拉扯著投在地上,有如瘦長的鬼影。
時南絮正要冷聲質問他究竟是何人,卻見他一揚起袖子,撲面而來的是濃香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