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遠收起劍,聞言應了一聲,“多謝小姐關心,已經好全了。”
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縷縷極為淺薄的血腥氣。
時南絮秀氣的眉頭微蹙,湊近了少年身畔,疑惑道“你又受傷了嗎我好似聞到了血腥氣。”
突然湊近的少女和她疑惑的話語,讓江念遠僵住了,發現她只是單純的擔憂和關懷后,繃緊的身體這才松弛下來,“我無事,小姐安心。”
日日夜夜沾染上的血味,一時半會間自然是難以散去的。
那一日遇見,時南絮難得地拉著江念遠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
說的話題有許多。
時南絮雖然性子靜,但也耐不住周圍的侍女除了恭恭敬敬地服侍她,根本不會多言什么,就連酥云也因著那次私自帶她下山的緣故被調離了她的院中。
在這種情況之下,時南絮好不容易遇到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難得的話便多了。
江念遠側首看著喋喋不休的少女,卻不覺得嘈雜,反倒不時會頷首以示回應。
以往在江家的時候,弟弟雖比他小,話如她一樣多,有些聒噪。
他看了時南絮良久,垂下眼眸看向了自己被她輕輕握住的手。
恰逢秋日風輕云淡,耳畔竹葉輕吟,林間風拂過少女鬢邊的碎發,她耳垂間的玉珠輕晃,似是落水蕩開漣漪。
只是時南絮也沒想明白為什么撿回來的江慕寒會變成自己的影衛。
但劇情綱要沒寫,不過兩人既然是好友的話,江慕寒做自己的影衛似乎也不是多么出乎意料的事情,畢竟影衛都是形影不離主人身畔的。
孤劍山莊的規矩是定下來的影衛由主人親自賜名。
時南絮翻看了影衛長給自己送過來的名冊許久,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
里頭都是單字的名,例如影衛長的影字,還有時淵身邊另一個影衛的夜字,還有墨、玄之類的便不必再提了。
都顯得有些陰郁,寓意大抵都是藏于他人身后的影子。
看完后的時南絮猶豫了許久,抬眸詢問影衛長,“賜名只可一個字嗎”
影衛長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主子時淵。
卻見那座上的主人頷首,示意他回答時南絮。
影衛長斟酌著詞句,最后按時淵的意思說道“小姐若是想取多的字也可,這是小姐的影衛,全憑小姐決斷。”
有了名字的影衛,便只聽從自己主人之令。
劍莊的規矩復雜,賜名前還有許多環節,例如什么沐浴清心,還有給主人奉茶之類的,一系列儀式下來已是傍晚。
時南絮一直等到賜名的時候,都等得有些疲乏了,影衛長這才沉聲說道,“請小姐賜名。”
跪在地上的江念遠眉眼低垂,夕陽下的樹影輕晃,如同陰翳一般將林中少年籠著困住。
他耳畔只聽聞面前少女宛似是清泉流淌的婉轉嗓音。
“那便賜名長樂罷。”
淺予深深,長樂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