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許是不知的,整個安慶王朝的皇宮中不知有多少人因她的善良和不爭不搶,或多或少受到了照拂。
宮中誰人不知,安柔公主生辰日是最為好過的日子。
因著安慶帝的寵愛,在她生辰之日,許多宮殿都能吃到平日里從未有過的膳食。
包括那些宮妃不敢惹了安慶帝不快,是以對宮人也是寬容慈和的很。
專門為她診脈的晏太醫同安柔一般純善,安慶帝不喜他,晏太醫卻愿意予以幾分善意。
而如今,明月終于擁入懷中。
蕭北塵冷白修長的指尖沾上了幾分柔亮的水色光澤,他繼續低聲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卻帶了幾分漠然“安慶王朝,早就該亡國了。”
“被架為傀儡指使的先帝,外通北地敵軍的穆國公,只想著克扣軍餉的將軍就連前些年撥給南邊旱災饑荒的賑災銀,層層克扣,待到百姓們手中,怕是只剩麥稈了。”
時南絮心頭一驚,她沒想到蕭北塵登基不過這么短暫的時間,就已經將朝廷上下的情況探查得這番清楚。
原文中的他也是這般嗎
本想做個為國為民,振奮社稷的賢君,卻手頭無分毫實權,所有的想法不過是紙上空夢,根本落不到實處
劇情大綱沒寫,這些時南絮都不知道,只能順著猜測。
匆忙入宮的陸延清連披風都未著,步履匆忙直沖宸華殿,途中宮仆只當未曾見到他的身影。
陛下吩咐過了,無需理會。
修長微涼的手離開暖玉中,時南絮忽覺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殼子的荔枝。
蕭北塵無疑是十分善于攻心的,她一開始的防備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了,在他指尖掌中沁出淚水和荔枝清甜的芬芳。
時南絮整個人繃緊了,宛如冬日僵直的朱筆,染上了紅蔻丹的手搭在蕭北塵肩頭,眼尾隨著撻伐的步履沁出了淚。
以金線繡了龍紋的簾帳晃出層層光影,纖細白皙的手腕間珠鏈摩挲出細微的聲響,夾雜著雪水化開潺潺流落下枝葉間的滴答聲。
就在時南絮已經淚眼婆娑地捂著腰際腹間無助地發出泣音時。
寬厚的大掌就覆于她手背,蕭北塵垂眸看著她手心下微隆的弧度,不曾言語,然后慵慵懨懨地掀起眼皮看向了簾帳外。
許是這會子喂得多了。
布滿梅花痕的手臂攥住了枕巾,卻又很快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掌嚴絲合縫地扣住了,不容其往前瑟縮逃脫。
“皇兄”時南絮哀求出聲,已是有些恍惚了。
蕭北塵銜著一枚桃花尖,溫聲低低地哄道“安柔,安國以柔。安慶王朝當應安柔為盛世天下。”
前半句話時南絮未曾聽清,卻聽見了后半句。
“皇兄在。”
如何擁清冷端莊的明月入懷,那便是登上高臺,伸手便可觸及。
可惜蕭北塵并不知曉,明月冷清,暖不了。
紛飛的鵝毛大雪中,在宸華殿門前立著一道瘦削的身影,錦衣玉袍的青年。
正是陸延清,他眉目微斂,蒼白的薄唇抿得很緊,聽著殿中的聲響,聲聲入耳。
手上緊扣著朱漆木門,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