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送回家的信寫好了,現在就要找到那位晏長老了。
按照小童的說法,晏長老是住在無望峰的山腳下,住在人來人往的無望峰山腳也是是因為這位院長老脾氣古怪,懶得爬山。
可在旁人眼里,稍微有些實力地位的長老都不會像一個守門的一樣住在山腳下,也不是沒有人勸過。可晏長老卻說,他每日送信便忙得腳不沾地,哪還有時間爬那么高的無望峰。
回想起小童子說這句話時,活靈活現模仿晏長老時的神情,牧景酌就有些神情古怪。
要知道,對于實力修為高深的人來說,這種送信不過就是掐決念咒。一個意念之間的事。
這件事情到了晏長老的嘴里,卻變成了需要他挨家挨戶送去一般。
牧景酌沒有修煉,時間便充裕,沒有乘坐以供弟子上下山的輕便飛舟,而是慢慢的向山腳下走去,一路上遇到的望云宗的弟子都在朝他問好。
這種感覺讓牧景酌有些新奇,也有些不適應。
他分明是望云宗里面最新的弟子,但由于師尊的輩分實在太高,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這些先入門的師兄師姐們的師叔。
耳邊傳來一個個聽上去就年齡頗大,把他叫老了幾十歲的師叔好,牧景酌加快了腳步,快速向山下走去。
按照小童的說法,眼前的這棟茅草屋便是晏長老的住處了。
還未請示他不得直接走進茅草屋,揚聲喊了幾句,卻見院子里一只頭頂緋紅,羽毛豐滿,但一雙鳥爪奇長的鳥歪著頭看它。
牧景酌看出來它應當是某種妖獸,但以他的實力,也看不出太多,又拱手沖著茅草屋里說道“晏長老可在”
沒有人理他。
牧景酌從身上掏了掏,找出來一個小果子遞到了那名妖獸面前,“小紅啊,小紅,能不能幫我叫一下你的主人”
這一步也是那位小童說的,找不到晏長老的時候,若是看到了晏長老養的妖獸,給它喂一枚漿果,妖獸總能把晏長老找到。
那名長爪妖獸拍了拍翅膀,伸出長長的鳥喙從他的口中手中叼走了那只果子,然后就像是用眼神打量了牧景酌一番似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牧景酌下山一趟便走了一個多時辰,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再來第二次,不知道小童說的法子有沒有用,只能守在茅草屋門口等著。
他沒有等多久,就聽見嘎吱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從他身后響起,牧景酌轉頭看去,就見身著白衣的男子從茅草屋中走出來。
他的肩膀上一縷紅色的好似飄帶的縷縷絲帶垂下來,倒真如小童所說,晏長老養了一只和自己頗像的妖獸。
物似主人形。
牧景酌心里閃過這樣的想法,便沒在多想,而是拱手問道“可是晏長老”
“我就是,”晏長老淡淡的說道“你是要來送信的”
牧景酌點了點頭“對。”
“泰石山城,牧家,不知晏長老可否在一日內送到”
距離他進入青云福地已經過了一年,一年的變數太大,他現在只想快點將信送到。
讓其他人幫忙傳信,便需要說出具體的地點,還需要給出具體的送收信人的名字。
最好能夠再有帶著一縷收信人氣息的東西,若是實在沒有,也說不出名字,只給出一個地點也行,只是這樣,不太能確保信能夠準確的到達收信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