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咬上去的瞬間,尾巴尖猛然沖出水面,帶著它一起來到了岸上。
缺水的魚一下一下擺動著身軀拍打著尾巴上的鱗片,尾巴尖高高翹起,然后迅速落下,直接將它拍暈過去。
簡元白用削成薄片的骨片刮著魚鱗,動作仍然有些生疏的開膛破肚,取出里面的內臟,最后在水里沖洗一下,這就算處理好了。
釣夠兩條魚的簡元白回到了那個山洞,熟練的推開擋門的半塊隕石,走了進去。
幾天時間,山洞里面已經大變了模樣。
剩下的半塊隕石又被拆成了幾份,在里面肩負起了床和桌子、椅子的職責。
躺在上面的路千云身下墊著白色的厚而柔軟的動物皮毛,枕頭是干草填充起來的黃色皮毛,身上蓋著的又是紫色的帶著斑紋活像變異老虎的皮毛。
被掏空成為石缸的“家具”里面盛著滿滿一缸的水,簡元白用他做出來的簡易石鍋打了一鍋水。
接著在幾塊擺放整齊的石塊中間架好木頭,引燃后把石鍋放了上去,當然,連同那兩條魚一起。
簡易的灶臺搭配不太導熱的石鍋,今天這頓魚湯依舊熟得緩慢無比。
時間過去了老長,水里才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
等到魚湯熬好,簡元白將魚刺挨個挑干凈,自己嘗了一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今天的魚湯依舊難喝無比。
然后就端著這碗已經成為魚糜粥的魚湯端到了路千云面前,用他自己做出來的骨勺,一勺一勺的將它喂給了路千云。
實在太難喝了,簡元白也不敢多喂,估摸著差不多了,就把它放到了一邊。
以他的體質幾天十幾天不吃東西也沒有問題,這碗魚湯本就沒有計劃自己的,因為擔心路千云的身體熬不住,才做魚湯的。
其實還試過肉湯,但那個更難喝,難喝到簡元白嘗一口都能吐出來的程度,他擔心路千云會被自己毒死,最終放棄了肉湯這個選項。
昏迷中的路千云每次喝完魚湯都會皺眉,簡元白從一開始看到他皺眉就緊張得一只守在床邊等他醒來,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換了另一個石碗,拿出幾顆草莓大小的果子,將它們放在碗里,一邊搗碎一邊說道“挑食鬼,既然嫌棄我煮的魚湯難喝,那就醒過來自己做。”
碗里的小果子圓潤光滑,咕嚕咕嚕的在石碗里打滾,簡元白低下頭,專心致志的用細木棍和果子玩起了追逐。
這個石碗被他弄得太小了,勺子放不進去,只能用細木棍戳。
臨時筷子剛戳中果子的時候,路千云的聲音響起了“呸。”
“呸呸呸。”
簡元白猛地抬起頭,愣愣的看著手撐著床沿坐起來,擰著眉不斷呸呸呸的路千云。
路千云看到他,沒有問他突然冒出的蛇尾,也沒有問情況怎么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是“有水嗎我有點想”
吐。
話音還未說出,他就被人大力的攬進了懷里,力道之大,撞得他鼻頭一酸。
簡元白甕聲甕氣的說道“你終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幾天,整整五天,你再不醒,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沒說話來,卻慢慢蹲下了身。
原本被他扣在懷里的路千云看著他一點點蹲下去,死死抱著自己的腰。
一向自信而從無陰霾的男人將臉埋在他懷里,好半天沒有說話。
直到路千云輕輕推了推男人,攬在他腰間的手驟然縮緊,他才聽到了簡元白沉默良久的第一句話“我就要給你喂一輩子難喝的魚湯了。”
沉默一瞬,路千云沒忍住笑開了“原來是魚湯。”
“怪不得這么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