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曉星歇了一夜,精神好了許多。
隊伍開始拔營,她也從帳篷里挪到了大越野車上。開車的是馮英,裴曉晨坐在副駕駛位上,連曉星跟著親媽坐在后座,身上蓋著條毯子,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路是格外顛簸的土路,路上長滿雜草,車子得從草叢里開過去。因為路上的坑太多,這么高的大越野車,開起來經常磕到底盤。
路旁全是荒草,經常看到些田坎的痕跡,還有不時露出些倒塌的院墻、房柱、磚瓦、雕像、樓牌,說明曾有人煙居住。
她用手機調出導航,上面顯示的地方是云州橫渠縣安子鄉楊家村,往前是安子鄉集市,再往前十幾里就是橫渠縣縣城。
路太爛,車子開得很慢,跟兩旁步行的獨立營和蓮花觀法師們的速度差不多。
連曉星在車上晃了一會兒,直接給晃暈車了,難受得不行。
連鏡覺察到異樣,又給連曉星把交通工具換成人力滑竿。
有了比對,連曉星才發現師兄們抬滑竿是真穩當,半點沒顛著她。
趙呈祥把行李扔到車上,也下車步行跟在連曉星身邊,沒一會兒,裴曉晨也過來了。
連曉星問她倆“你倆干嘛”
裴曉晨說“暈車。”
連曉星說“滑竿限重一人。”
裴曉晨扔個大白眼給她,問“你還難受嗎”掃了眼連曉星蒼白的臉色,心里特不是滋味。
連曉星看裴曉晨滿臉愧疚的樣子,問“姐,你要不要捐點錢給我”
裴曉晨挺不解的,“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蓮花觀的善堂,包括各地的福利院,每年蓮花觀都會有固定撥款,天祿將軍府、各省縣級政府,也都有專項款,社會各界人士也經常獻愛心捐獻物資款項。十八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醫療都是全免的。社會福利也能涵蓋大部分大病醫療保銷,遇到大災大難,也都有專項助救款,沒有需要你大力捐資的地方吧。媽和姥姥給你的錢,你幾乎沒動過,你現在每天僅直播、視頻的收益都是六位數以上,只見你進錢,沒怎么見你出錢,怎么還缺錢成這樣”
連曉星沒說話。她只是心里有個朦朧的想法,覺得應該要蠻多錢的。
裴曉晨說“這次援救天祿,以及你打死的幾個血靈使者,包括天祿附身在你身上造成的損傷,裴老三和裴老五打傷你的補償金,我都會按照最高標準,從天祿將軍府里把這筆錢給你要來。我不問你要做什么,但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是實在缺錢,找媽和姥姥,她們也能為你解決。”
中午的時候,部隊抵達橫渠縣縣城。
說是縣城,其實早已淪落為荒山野嶺,房屋幾乎全部倒塌,青石板路都讓草根拱起來,街道上長滿野草,還有野兔子山雞飛來躥去。縣衙都倒得只剩下房屋的臺基、柱子和門前的一對石獅子立在那,上面布滿斑駁的痕跡,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
整座縣城,唯一有煙火氣的地方就是蓮花觀。
蓮花觀并不算大,門前的雜草清理得干干凈凈,石板也鋪得平平整整。青磚院墻,古香古色。觀里的房屋也是黑瓦青磚,顏色駁雜,怎么看都像是從其他倒塌的房屋里刨出來的材料修的。觀里的木門、門框也都堆滿歲月的痕跡,走在這里有種穿越歲月回到古時候的恍惚感。
蓮花觀正堂供的不是神蓮,而是一個刻著神蓮接引符的玉牌,確切地說是神蓮接引玉符。長明燭點在桌案上,極淡的神光從玉牌中溢散出來。
觀主穿的是紅蓮法袍,衣袍半新舊,人倒是挺精神的。上前跟他們見過禮后,先照例領他們進神蓮殿前上香見禮,掙神蓮接引印為玉牌注入神力。
連曉星身體不好,躺在滑竿中沒下來。
觀主特意到她跟前見禮“拜見曉星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