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鏡把連曉星放在車上,替她診過脈膊后,什么都沒說,默默地用車上的保暖毛毯把連曉星裹好,又在她的額間門貼了道鎮魂符,這才取出馮英剛塞進袖子里的細蓮藕去到前面陰氣濃郁的洼地,憑借兩段細蓮藕間門的聯系,開啟鬼門。
清晨時分,隨著鬼門打開,沖出來的陰氣頓時把周圍的光線都壓住了,陰風打著旋在空中飄蕩。
連鏡第一時間門讓開鬼門前的通道,果然偵察機緊跟著便從里面飛了出來。她打了個手勢,表示安全,示意他們可以出來。
沒過兩分鐘,趙呈祥率先從鬼門中躍出,急聲問“曉星和曉晨怎么樣了出來了沒有曉星的直播還開著,但畫面和聲音全消失了,像是攝像機受損。”
連鏡說“已經出來了。”指了下越野車的方向,說“在車里了。”
緊跟在趙呈祥身后出來的是蓮花觀的紅蓮法師、銀蓮法師們,再是獨立營的人,最后出來的是墊后的金章殿衛和金蓮長老們。
偵察兵再次確認周圍安全后,報到裴曉晨那里。
裴曉晨下令扎營休息。
蓮花觀的法師們也就地扎營,歇腳。他們從進入荒原,在鬼墨砂里淌了許久,一個個腿都快斷了,累得筋疲力竭,急需休息補充體力。
眾人在冥橋上歇腳的那會兒,神經高度緊張,處在時刻備戰狀態,只能匆匆吃點食物喝點水飽肚子。如今從冥府出來了,又有連鏡帶著人在接應,他們才算是真正放松下來。
裴曉晨讓趙呈祥幫忙開啟連曉星的直播,先讓直播間門的觀眾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又再把鏡頭對著躺在車里睡得人事不醒的連曉星,再把鏡頭給了眼正在遠處跟蓮花觀長老們交談的連鏡,說“我們從平安從鬼門出來了,天祿也救到了,我媽在外面接應我們,目前一切安好。大家都很累了,需要扎營休息,之后要是再有什么情況,會向大家公布。謝謝大家的密切關注和關心。”她略微欠身行了一禮,便關了直播。
沒一會兒,帳篷搭好,裴曉晨把連曉星抱到帳篷里的簡易床上,又給她在周圍布了個符陣,這才貼在連曉星躺下,在極度疲憊中睡去。
趙呈祥把一路的情況匯報給連鏡后,也來到帳篷里,把旁邊的單人床拖過來,跟連曉星的靠在一起,也擠了過去。
連曉星滿身的紫貴之氣和神蓮之力,多蹭蹭有好處。
下午,補覺的眾人陸續醒來。
連曉星還在呼呼大睡。
連鏡探查過連曉星的情況,就知道天祿又在吸她的精氣,只是不太多,從脈膊體征上看不明顯,但一直昏睡則是身體承受能力到極限的自保機制。
她沉沉地嘆口氣,愁腸百結。神獸附身,任蓮花觀有百般手段,也難以將他強行驅離,鎮壓都壓不住。可是如果再讓天祿繼續這么吸下去,連曉星沒幾天活頭了。
天祿將軍府那么多人,天祿誰都不挑,偏挑連曉星禍害。連曉星跟天祿將軍府有關系嗎連鏡再是好脾氣,也壓不住心頭的憤怒。
趙呈祥和裴曉晨守在旁邊,瞧見連鏡殺氣騰騰的樣子,都沒敢說話。
連鏡思量片刻,迅速拿下決定。她對裴曉晨和趙呈祥說“為我護法”說完,抬手結出一道離魂印打在身上,當即魂魄離體,抓起兩截斷掉的細蓮藕便進入到連曉星的身體中。
趙呈祥和裴曉晨嚇得倒抽冷氣。
一具身體三個魂魄,一個弄不好就能把連曉星的魂給擠走,或者是身體給擠到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