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傷,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些傷究竟是蟲子打的還是隊友誤傷,反正是倒了血霉了。
當他們發現刺眼的白光漸漸暗下去,營地近在咫尺的時候,七個人簡直就是王八肚里插雞毛歸心似箭。
洗澡、換衣服,讓魂魄歸位,每一件事都比跟楚留香敘舊要來的急迫。
簡易房內,桌子上擺滿了各類速食罐頭,酒果色澤紅潤,小小的一顆泡在水里,立刻升騰出一串串氣泡,味道甜膩,但酒勁兒很足。
“我們已經進駐了蟲族的腹地,根據探測器的回饋,女王已經誕下了噩夢者。”楚留香道“聽說,噩夢者的誕生意味著生產已經快接近尾聲了。”
他嘆息道“我們還是來遲了。”
令狐沖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笑道“一直聽說噩夢者很難打,可惜一直沒機會試試。”
葉孤城冷聲道“你若見了那東西,就不會這么想了。”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色很難看,但并不明顯,所以令狐沖追問道“你打過怎么樣那究竟是什么東西比一群一階蟲還要難對付嗎”
葉孤城的手慢慢握成拳,沒說話,直接起身回去了,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心里已沁出了冷汗。
打地獄魔神的時候,在模擬艙的時候,他死過無數次,無論多么慘烈的死法他都經歷過,沒有誰能給他留下噩夢噩夢者除外。
回到集體宿舍,西門吹雪脫了上衣趴在床上,林仙兒正在給他上藥。
后背的傷猙獰可怖,皮肉翻卷,還好營地里有特效藥,那是一種噴霧,只要把傷口清洗干凈,對著傷口噴一噴,再纏上紗布,只需要一天就能完全愈合。
不過在這種關鍵時刻,就算是一天也耽誤不得,更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往醫院一躺,因此每個人都喝了從暗黑世界帶回來的恢復藥劑除了西門吹雪。
那種藥劑,不到生死關頭,他根本連看都不想看一眼,要一看見它,眼前就會浮現出靠在血池里的腐爛發白的尸體。
太惡心了。
葉孤城的目光有些涼。
“明天還有任務,你打算帶著傷上戰場”
西門吹雪的頭埋在臂彎里,聲音有些燜“無妨。”
“蟲族女王生下了噩夢者。”
西門吹雪后背的肌肉驟然抽搐了一下。
“噩夢者有很多種類。”葉孤城道“但愿不會是我們遇到的那種。”
西門吹雪沉默了一會,道“抱歉,那次在模擬艙里,我不知道里面會是那種情況。”
“無妨。”葉孤城這么說著,俯身湊近了西門吹雪背上的傷處,林仙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忍不住往后縮了縮,卻見他伸出手,繞開傷口,在風門穴和督俞穴上同時點了下去
下手極重,好像兩把刀子刺進去似的,西門吹雪悶哼了一聲,他不知道葉孤城想干什么,下意識就要沖開穴道,葉孤城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立刻捏在了他的后頸上腺體的位置。
林仙兒瞪大了眼睛,不自覺捂著嘴,目光在倆人身上來回巡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西門吹雪更是瞳孔巨震,那種地方果然是oga的弱點,只不過是被碰了一下,他就渾身發顫腿發軟,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他被葉孤城用一只手拎了起來,按在墻上捏開了嘴,而他另一只手拿著一瓶恢復藥劑,不由分說地硬灌了下去。
西門吹雪立刻被涌進的藥液嗆住了,他本就穴道受阻,吞咽困難,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想要嘔吐,葉孤城就掐住他的脖子往后仰,滿滿一瓶藥灌完,葉孤城也松了手。
西門吹雪無力地摔在床上,伏著身子咳得死去活來,半張臉連著垂落的發絲盡是一片血色。
“葉孤城拔你的劍”
聲音已嘶啞如裂帛。
葉孤城拔了劍,劍鋒沒入地磚,手里拿著劍鞘。
“要試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