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并不是一個趁人之危的人,他不必,也不屑做這種事。
他只不過是在報仇而已,就算趁人之危,那也是西門吹雪先動的手沒錯,他只是想報仇,絕不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宣泄一下。
在發情期苦苦煎熬的時候,西門吹雪為了帶回抑制劑幾乎搭進去半條命,葉孤城不是不感激,但一碼歸一碼,他扣他一臉炒飯,又用劍鞘狠抽他一頓的賬可還沒算呢
營地里食物緊張,扣飯就算了,只是單純揍他一頓而已,便宜他了
葉孤城拿著劍鞘,朝著床上虛弱喘息的人狠狠地拍了下去,“啪”得一聲,正中某個皮厚肉多的位置,西門吹雪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葉孤城,一股怒火燒到了頭頂,雙眸通紅,眼尾還掛著嗆咳出來的淚。
如此狼狽的模樣并沒有喚起絲毫的隊友情,葉孤城手上不停,一連狠揍了十幾下西門吹雪才沖開了被封住的穴道,明明烏鞘劍就在他手邊,他卻沒動,而是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了那把嵌滿了符文的劍。
劍鞘被一分為二。
長劍閃爍著妖冶的寒芒,西門吹雪匆匆披上衣服,頭發亂糟糟地垂落著,流進發里的紅色藥劑掃過胸膛,落下一片緋紅。
他站在那,就像一只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他一向情緒穩定,幾乎從未有過這樣暴怒的時刻。
“葉孤城”
葉孤城拔起插在地磚里的劍,長劍當胸“請。”
這是劍客在決戰前最后的禮貌。
小小的集體宿舍在那剎那間爆發出驚人的殺氣,林仙兒縮在墻角,只覺得呼吸困難,她貼著墻,一點點平移到了門口,然后撒丫子就跑
太可怕了,噩夢者算什么,有隊友內訌可怕么
剛逃出門,跟一個人撞了個正著,那人跟一堵墻似的,她鼻子都要撞斷了。
皇太子有些不滿,皺著眉撣了撣自己嶄新的軍裝“是你怎么跟見了鬼似的,其他人呢”
林仙兒自來乖覺,當然知道皇太子指的是誰,她抹了把冷汗,微笑道“您怎么來了戰場這么危險,您連護衛都沒帶么大伙兒好久沒見了,又是剛出任務回來,正喝酒呢,我帶您去。”
簡易房內酒氣沖天。
令狐沖跟楚留香很投緣,倆人可以說是一見如故,酒一杯接著一杯,根本停不下來。
酒酣耳熱之際,倆人還進入直播間連線過一次。
岳靈珊在那頭抱怨自己的關卡太無聊,隊友一個是悶葫蘆,一個是死人臉,十天半個月都說不上一句話,順便懷念了一下在暗黑世界打怪的刺激日子,中間胡斐過來打了聲招呼,而他的頭上,一只吐著長舌頭的女鬼對著直播屏幕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一個完整笑容還沒露出來,就被岳靈珊揪著舌頭甩陀螺似的丟了出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彪悍。
小師妹落寞一嘆“大師兄,我要是能去你那邊就好了,也不知道這個破任務什么時候能結束,我連咱們一塊創出的沖靈劍法都快忘光了。”
她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令狐沖眼圈紅了紅,笑道“等出去等出去了,我一定陪你好好練一次”
連線斷開后,這個豪氣干云的男子漢仰頭悶了杯酒,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似的掉下來“沒有機會了我來的時候,她已經她”
楚留香在他后背上拍了拍,陪他飲下一杯烈酒,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璧君和林詩音一切都好,小云長大了很多,已經開始認人,會說很多話了,就是有點挑食,看著直播里雪團子一樣的小娃娃,楚留香的眼睛也有點泛酸。
沈璧君道“你走之后第三天我們就到了一個小島上,路上還救了好幾個人呢。島上什么都有,喪尸也不少,不過總算清理干凈了,我們現在生活得很好,訓練也一直在做,你在那邊盡可以安心,我們等你回來。”
想了想,她又接著道“對了,你那位朋友跟我們見了一面就分開了,跟他一起的一個小哥腿不方便,我有點擔心他們,就是一直聯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