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父母早亡。
早亡的意思是,他在剛滿十歲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沒過多久,父親也亡故了。
成為萬梅山莊莊主的那年,西門吹雪還是個孩子。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飄泊在外,根本不敢回家,直到過去很多年,他成了天下武功最高的幾個人之一,是名滿天下的劍客,他就很少離開萬梅山莊了,一年最多只出門四次,生活中的一切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井然有序,絕不錯亂。
他幾乎已變得跟那個因為父母離世在大雪天里流淚哭嚎的孩子沒什么關系了。
二十余年如一夢。
當西門吹雪聽到那人說話的聲音的時候,他是真的恍惚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不可置信地回過頭,身后站著的人的確是他的母親,或者說,與他故去的母親有著同樣的容貌,甚至是聲音、神態,全都一模一樣。
只是衣著打扮并不相同。
眼前的女人長發挽起,身穿緊身吊帶連衣裙,襯得她身材凹凸有致,盡管她已經不年輕了,臉上還是化著濃艷的妝容,眼線畫得尤其長,盡顯嫵媚之態。
西門吹雪深深呼吸,狂跳的心漸漸平穩,幾乎凝結的血液也重新恢復流暢。
這只是游戲給的身份,不是真的,母親早就死了。
他對父母的記憶早已模糊,不過他至少知道,縱然他們還在世,也絕不會變成這樣。
西門吹雪的冷漠顯然激怒了女人,她的話語變得愈發尖刻起來“怎么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家族的大少爺沒有家族在后面托著你,你以為你能攏住那位權貴多久別做夢了,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點oga的柔美,那個人只不過是貪圖你的新鮮,回歸家族吧,孩子,向你父親道歉,你至少還能撈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而不是被豢養的情人”
在女人喋喋不休的“規勸”中,西門吹雪漸漸明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自己”出身一個富商家庭,是家中的長子,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個妹妹,而他是家中唯一一個oga,父親一直想把生意做得更大一點,出于對oga這個性別的歧視,他直接做主,將“自己”送給某一個喪偶的官員當續弦。
那個官員的年紀比父親還要大幾歲,手中權利很大,但日子過得相當清貧,他不敢去貪污受賄,只能把主意打到續弦的妻子身上,他只有兩點樸素的要求,這個妻子一定要是個漂亮的oga,男女都行,其次,一定要有錢,非常有錢。
“自己”恰好符合那位官員的擇偶標,但他心高氣傲,當然不愿意嫁給那么樣一個半老頭子,索性逃婚了,逃走的路上,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征兵廣告,于是“自己”就去征兵處報名,卻不幸被父親的人堵了個正著。
父親大發雷霆,勾結那位官員,硬是給“自己”扣上了一個“聚眾淫亂”的罪名,流放蟲星。
他寧可不認“自己”這個兒子,任由其自生自滅,也要以此警告家中的弟弟妹妹們,不要妄想反抗家族,無論你在外面有多么風光,只要違抗他,一句話就能把你打入地獄,不信你哥哥就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