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冰淇淋,江蘿愣了一下,微笑著接了過來“謝謝。”“怎么了”蘇寒敏感地察覺了她的情緒。
“以前,也會有一個人在我不開心的時候,請我吃冰淇淋。”
蘇寒笑了下“是那天晚上喝醉酒的那個男孩吧,聽李政說,他是你前男友。”“嗯。
“你想跟我聊聊他嗎”
“他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男生,我們關系一直很好。”江蘿吃著蛋卷冰淇淋,涼絲絲的甜意在舌尖漫開,“有一次,我和爸爸爆發矛盾,他跟我說不要看男人說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有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太鉆牛角尖了,明明他是那么驕傲倔強的一個人,我一定要逼他跟我認錯低頭。”
即便他不肯放下驕傲,但他還是她心頭第一無二的珍寶。誰都不能替代。
蘇寒輕輕嘖了一聲,無親地說“是我來的太晚了,如果早點遇到你,或者在第一次打臺球的時候,找你要一個聯系方式,就好了。
“抱歉啊蘇寒,謝謝你今天陪我玩。
蘇寒知道這就是婉拒了,但他這么多年的企盼,他不想輕易放棄“我們來打個賭吧,從現在直到晚上八點,如果他還是不肯向你低頭,你就不要等了,徹底和他斷了,看看身邊其他人,看看我。”
江蘿看看手表時間,已經六點半了。
蘇寒陪她去肯德基吃了飯,又在游樂場里逛了一會兒,燥悶的空氣被一陣狂風驅散了,似乎將有一場暴雨即將來襲。
江蘿時不時低頭看看手機,他頭像始終沒有動靜,短信也沒有,她的心濕濕的,眼睛也是濕濕的。
那只小企鵝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和小朋友們揮手道別,因為快下雨了,游客們也陸陸續續地朝著大門走去。
蘇寒說“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蘿搖了搖頭,看著遠處的摩天輪,對蘇寒說“其實今年生日想來游樂場,是因為以前答應了某個人,要陪他去一次游樂場。
蘇寒沉默地聽著。
“所以,蘇寒,謝謝你,但是對不起,我已經有很喜歡的人了。”蘇寒沒有勉強,知道她有情緒需要消化,給了她獨處的時間。
他一走,小姑娘的心態就有點繃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過往的回憶片段,一幕幕在腦海里涌現,祁盛對她的好,他坐在她的自行車上,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他們牽著手走出小巷,他說當小胖妞沒什么不好,他不介意女生的長相,他還在她最胖乎乎的時
候背過她,說一點也不重
好像真的弄丟了好喜歡好喜歡的人。
那些年少的青蔥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江蘿低頭淌著眼淚,一瞬間又變回了曾經那個脆弱玻璃心的小豬豬。
企鵝公仔走了過來,在她身邊做出各種滑稽的動作,試圖逗她開心。
她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快下雨了,你怎么還沒有走呀”
“熱不熱呀你穿這個衣服好厚哦。
小企鵝不回答她,只是陪伴在他身邊,傾聽她說話。
“我以前也總是穿著厚厚的衣服,把自己包裹起來,夏天真的好熱好熱。有一個人把我從套子里救了出來,讓我痛快地呼吸。
“他一直對我很好,可能,是我不好。”
小企鵝指了指遠處的摩天輪,江蘿問它“你要陪我去坐摩天輪嗎”
它點了點頭,一人一鵝來到了摩天輪下,但因為即將下雨,摩天輪已經不再接待客人,他們站在絕大的轉輪之下,望著它,摩天輪五彩的霓虹光焰籠置著小姑娘柔美的臉蛋。
“他從小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人陪著來游樂場玩,上一次深海市,我沒能陪他去一次歡樂谷,后來就再沒有機會了。
“從小到大,他爸爸媽媽從來沒有陪他去過游樂場。”
“我每一年生日的愿望都與他有關,今年,我想幫他實現心愿,但他不肯來。”
小姑娘閉上了眼,淚水淋淋漓漓地流淌著,今天以后,我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他。
江蘿摸出手機,給祁盛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