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竹悄悄地回握住了齊衡玉的大掌,輕撓了撓他掌心上的軟肉,以這樣撒嬌般的動作來傳訴著她對齊衡玉的感激之意。
可齊衡玉卻不是這樣小意婉約的人,瞧出眼前之人泛著點點漣漪的杏眸里漾著感動的底色后,他便上首環住了她的腰肢,壓著她的唇輾轉反側,將她攪弄的喘不上氣來后,方才松開了對她的桎梏。
容碧端著食盒立在軟煙羅內簾外,聽得婉竹嚶嚀泄出的聲響后,素白的臉蛋上忍不住一紅。
終于,等齊衡玉整好了衣衫從內寢里走出來時,容碧才如蒙大赫地擺起了晚
膳,她一面拿出香氣四溢的菜肴,一面聽齊衡玉說給我弄一杯冰飲子來。
如今已近立冬,齊國公府各院里都燒上了銀絲碳取暖,丫鬟們也都換上了棉襖,可偏偏齊衡玉要在這樣的歲寒天拿冰飲子出來喝。
容碧驚愕地望著齊衡玉,把齊衡玉瞧的忍不住蹙起了眉宇后方才道“奴婢這就去拿。”
齊衡玉掃了眼這丫鬟倉惶離去的背影,倒是破天荒地生出了兩分赧然之意。下回還是不能這么得意忘形,省得大冬日還得喝冰飲子來消火。
用過晚膳后,婉竹覷了在內碧桐院內忙活的丫鬟和婆子,卻不見鄧嬤嬤的身影,便問金玉“鄧嬤嬤去了何處
金玉本就因婉竹對鄧嬤嬤格外親昵而心生醋意,如今見婉竹一用完膳便問起鄧嬤嬤的下落,便嘆道“嬤嬤回家去替紅喜操持婚事了。”
這本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婉竹聽后心間也只是彌漫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失落,而后便吩咐身后立著的容碧“世子爺去了老太太那兒用晚膳,靜雙也定是在朱鎏堂伺候著,一會兒你去與他說,讓二門的婆子們給鄧嬤嬤留個門。
容碧應下后,便將手里的銅盆遞給了金玉,可金玉卻是倔著臉不肯接,只道“奴婢身子不適,不能伺候姨娘了。
說著,也不敢婉竹的臉色如何,便撂下了正屋內的一地事務,往耳房走去。
容碧、蘆秀、碧珠等人臉色俱是一僵,都下意識地望向了婉竹,誰知婉竹只是盯著金玉離去的背影出了會兒神,而后才說“隨她去吧。”
一個時辰后,碧桐院內外仍是不見鄧嬤嬤的身影,婉竹遲遲沒有困意,便對碧白說“你讓靜雙去鄧嬤嬤家里瞧一瞧。
她焦急地左右踱步,整個人顯得異常慌亂,容碧在旁瞧了心里也不好受,便道“姨娘快坐下來歇歇吧,興許是鄧嬤嬤操持了一日的事務,累的不想動彈,這才沒趕在二門落鑰前進府。
這樣的理由非但說服不了婉竹,連她自己也半句不信。
鄧嬤嬤是何等忠厚純良之人,且她與姨娘之間的情誼與尋常主仆不同,就算是她沒留下任何口信后便宿在了家中,可也該給婉竹送個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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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竹欲朝著容碧擠出一抹笑容來,可因實在擔心鄧嬤嬤的緣故,這浮在臉上的笑容便顯得十分勉強。
不知為何,她心里惴惴不安的厲害,既是擔心鄧嬤嬤,又生怕她太過勞神勞思而傷了腹中胎兒。
碧白和蘆秀兩人將那只似糯嘰嘰的團子一般的白兔抱到了婉竹身前,變著花樣兒地扮活寶,想試圖以此來分散婉竹心里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