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澤在心里喟嘆了聲,昏迷的時候還在心心念念想著她,昏迷后不知道怎么的又夢見她。現在人在面前了,是真實的觸感了,才感覺到踏實。
他捏著她的手,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輕揉了一遍,還覺得不過癮,又用指腹去勾她掌心,直至兩只手指相扣,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動作很慢,輕易撩撥起她心底漣漪。
溫菱覺得心頭發癢,手這么被他捏著,手心起了細細密密的汗,都有濕濡濡的感覺。她往后縮了縮,他沒放手,開口“過來點。”溫菱本來就挨到床沿,近得不能再近,他拉她坐到病床上,整個人從背后擁住她。
溫菱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背后瓷實的堅硬的胸膛。
一同傳遞過來的還有他衣服上的消毒水味,衣服的料子更是不比他之前穿的,溫菱低頭看著他的衣角,覺得雙眼酸澀。
邵南澤盡量不傷著自己的傷口,把人往懷里帶。我看到你打電話給我了。她說“你沒有接。”“昨天真沒法接,今天是不敢打給你,怕你知道。”
你還怕我知道,溫菱吸了吸鼻子。他親她發旋怕啊,怕你知道了不來。
溫菱低下頭,半靠在他肩膀上,手指隔空輕觸他的病號服。傷哪了,嚴重嗎
就是失血過多,沒什么的。溫菱看過通報,知道當時的情況險象環生,一地都是車子的碎片,想到這里眼尾泛紅。
她的目光繼續游走,最后在他包扎繃帶的地方停下。疼不疼啊
聽說是有碎片扎入了腹中,想想都很疼。邵南澤嗯了聲,俯身去親她耳垂。“要不要幫我吹吹”這吹吹就能好溫菱目光游弋在他的胸前,見他眼里打趣的神色,眼睛又有點發紅“你又騙我。”
邵南澤低嘆一聲,小心翼翼把她摟在懷里“我怎么舍得騙你。”
當時的沖勁太大,閉上眼睛的時候都感覺天地翻覆,在那一刻,他腦海里迸發出來的不是其他的,而只有一張含羞帶怯的臉。
如果在那一刻,世界毀滅,他被碾為灰燼,仍然會刻骨銘心的想念著的一張臉。
邵南澤把頭埋在她頸窩處,深深地聞她的頭發香氣“當時我在想,如果能再見你一面就好了。
溫菱心里發酸發脹,眨了眨眼睛,聲音悶悶的不要這樣說好不好邵南澤含糊的應了句,然后歪了頭去親她。
積了好幾天的情緒全凝聚在這個吻里,本來只是輕輕的啄一下,越是想放越放不開,親得又兇又
重。
溫菱怕弄傷他,定定坐在那里,也不敢動。當氣息漸沉時,她頭往后仰,伸手緊抓住他衣領。邵南澤像抱了個寶貝一樣纏著不放,親完了又忍不住舔她唇邊,氣息交纏,連空氣都熱起來。見他又要加深這個吻,溫菱微微偏過頭,還有些喘氣不要了她胸口起伏,頓了頓又說沒說讓你親。
又奶又兇,還要假裝用爪子撓他,真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貓。還好他不怕撓。
邵南澤又伏在她肩膀上,聲音有點啞你什么時候知道的溫菱沒吭聲。
他又開口問她知道的時候,有沒有擔心我
哪怕是一點她別過臉別問了。
他低笑一聲,胸膛一鼓一鼓的,喉結隨著說話的聲音上下翻滾,氣息滾燙。菱菱,你心里有我。
她靠在他胸前,仰起頭看見他刀削一樣的側顏,心跳猛烈。男人扇骨一般的掌型穿過她的脖頸,另一只手環在她的腰間。再低頭,細細密密的吻傾瀉在她的眼睫。又抬起她下巴,啄了一下。
來了就別走了。
她不太情愿,用手捂著下巴,他又放掉這個位置,去親她鼻尖。像是在躲貓貓,她永遠跟不上他的步伐。
未幾,邵南澤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溫菱眨了下眼,示意他去接。他不情不愿地接起來,陸子昂在那頭問“邵檢,你的病房是在幾樓”說了不用過來探視,誰知道幾名同事非要過來。邵南澤掛了電話,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溫菱怯生生問誰啊幾名同事快到醫院,順路過來看看。
溫菱嚇了一跳,推開他想起來,邵南澤虛扶了她一把,額頭上已然冒出冷汗。溫菱沒來得及說什么,雙手被他緊握住,喃喃你別走。她咬唇我先去樓下一陣。
邵南澤緊了緊,眼眸里流動著難掩的情緒,沒放手。溫菱的手機適時地響了,她眼風流轉,壓低了聲音“我出去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