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天梯”一夜而成,上至高門大戶,下至販夫走卒,誰都想上去瞧瞧。但又聽說,上去需要拜貼,而且拜貼難求,又只能作罷。
忽然,心之向往的飛來醫館,會在國子監開設“網課”,而上課的前提是學習飛來醫館的普通話,更重要的是學習優異者有機會去飛來醫館。
對學生們來說,這是什么
這分明是比“天上掉財寶”更難得的機會,一時間,負責報名的登記屋里,被學生們擠得水泄不通。
就連來大郢的留學生都搶著報名,但盧祭酒有聲明在先,這些機會不給留學生。
留學生們個個像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回到教室,只恨自己不是大郢人。
氣餒之余,他們不約而同地把飛來醫館寫進書信里,遞回自己的家鄉,甚至于直接寄給君主。
盧祭酒平日里不緊不慢,卻在學習方面異常迅速,尤其事關學生,拽著魏璋不放,用最快的速度把課程安排等細節逐一敲定。
事實上,沒人知道魏璋春闈大睡三日的主意是恩師盧祭酒同意的,所以,他沒半點走神,竭盡所能地作各種設想與推測,保證五日后普通話課程可以順利開設。
好不容易全部商量妥當,魏璋把手機留給盧祭酒,自己捧著筆記本離開,還沒走出國子監,就聽到盧祭酒要求六院師生集合,看著漸漸濃重的夜色,暗暗向師生們說了聲自求多福。
因為盧祭酒平日很寬厚,但在治學上嚴苛起來不是人。
等魏璋回到東宮時,就只剩躺平擺爛的力氣。
與此同時,魏璋索要的三名譯語人助教已經收拾包袱下山,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因為皇后太子臨走時送了飛來醫館許多禮物,鄭院長和金老覺得必須“禮尚往來”。
所以,三名譯語人也得到了不少禮物,重點就是零食和非常方便的生活用品;同時被要求,一個月內要把分類垃圾送回醫館的分類垃圾房。
三名譯語人一聽還能回山上,頓時又覺得不那么愁苦了。
夜色很深了,鄭院長將金老送回老年病房,兩人在窗邊望著連夜下山的譯語人,一時間思緒萬千。
鄭院長感慨“我們這樣做,會給大郢帶來多少改變”
金老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如果大郢是一盤彈珠,飛來醫館就是一顆奇球,撞進彈珠堆里,能撞多少是多少。”
“也許我們救治的病患里,就有人能改善在大郢百姓的生活,哪怕是一點好處,對我們來說都是值得的。”
“治病是這樣,網課也是這樣,做我們能做的,接下來就交給時間。”
鄭院長笑了“我想到了清末最早公派出國的小留學生們,以及相當長時間里的公派留學生們他們回國以后,帶來了多少變化。”
忽然就有些不敢想了。
金老拿出自己記下的手札“你看,飛來峰頂夏宮不建了,帝陵停下了,太子的身體好了,潤和帝也能活得更久”
但就目前來看,大郢至少沒有那樣危機四伏了。
鄭院長還是笑,想了也白搭。
金老也笑,也許,每一項改變都像一粒細砂,積少成多以后,會成為什么,誰也不知道。
鄭院長樂呵呵“醫院也好,醫館也好,我們只管治病救人,讓醫院里的大家過得更舒適,其他的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