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女子,不過一個女子啊難道比天下蒼生都重要嗎犧牲一人換千萬人活著,為何不可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的孩子還那么小”
喧嚷的街道一瞬間寂靜下來。這段時間大家強自裝出的鎮定瞬間瓦解,司黎聽到此起彼伏的哭聲。
渡淵劍尊好生糊涂,成大事者如何能拘于情愛“浮屠川崩裂后他和他的夫人便能活下來了嗎”懦夫,這女子簡直就是個禍水渡淵劍尊之前明明一心護佑天下
手腕上的力道漸重,司黎回過
神來。青年的眸底森寒,下頜緊繃,周身的威壓已經有些控制不住。
司黎握緊他的手將他帶出人群。一直走到僻靜處,她拉著他直接御劍朝霧玉崖飛去。
一路上,兩人并未說一句話,寂靜在蔓延。直到步入霧玉崖,方關上門,司黎偽裝出來的淡然一瞬間瓦解。
她閉了閉眼,心底的郁結卻越發濃。青年扣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眼前的少女果然眼眶微紅。
他彎下腰身與她平視,“阿黎,一切都與你沒有關系,莫要去因為他們的話而傷心,你不是禍水,我也不是懦夫。
司黎搖了搖頭,我知道,我沒有傷心。
她看向青年的眼眸,伸手撫向他的臉,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
“我只是在想,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無論我們做了再多的事情,只要有一件傷害到了他們的利益,便會被抹除曾經所做的一切
“三百年前我以心獻祭滄溟鏡封印浮屠惡鬼,你鎮守浮屠川三百年,我們一路尋找滄溟鏡的碎片,從未行差踏錯。
“我們只是想過段時間自己的生活,我也從未說過不管浮屠川,你不也是嗎”
青年愣住。
司黎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會不管浮屠川的,你想要我活著,便一定會去解決浮屠川,畢竟我也是蒼生中的一員。”
少女眸底是柔和的笑意,”我也是,我也想你活著,所以我也不會不管浮屠川。她抱緊青年的腰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眶紅成一片。
司黎說“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你放心,你忘記我有一顆神珠嗎,滄溟鏡跟我說,神珠會護我一命的,我一定會活下來的。
她的眼淚砸下,忍住酸澀的鼻尖,微微啞著嗓音開口你信我,我們一起去挽救浮屠川,這次解決浮屠川后我們便離開,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青年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說神珠會護你一命,阿黎,不要騙我
司黎笑了笑,蹭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掐著他的臉“我不會騙你的,我是這么沒有誠信的人嗎
青年只是垂首看著她,眸底的情緒晦澀復雜。司黎心下一沉,唇角的
笑意幾乎維持不住。
她踮起腳摟住他的脖頸,傾身送上紅唇“我們今晚把最后一點魔氣拔除了吧,晏公子”她吻上他的唇,小心翼翼探入進去。
少女的身子一輕,旋即被人打橫抱起。
帷帳落下,少女攀著他的脖頸。意識逐漸墜入深淵,旖旎暖昧的氣息越發濃郁,只余下屋內一聲難耐過一聲的嗚咽。
在少女抵達極樂的那一刻,青年吻住她的耳根,貼著她的耳根呢喃小騙子。
青年直起身,看著目光毫無焦點眼尾泛紅的少女。他一字一句“我不會信你的。”
可少女聽不清,眼前一片混亂,他將她翻了個身,又開始了新一輪。與此同時,青年周身的光亮越發強烈,一點點涌入少女心脈。
宛如謫仙的人額上滿是汗水,俯身吻上她的脊背,在白皙的脊背上留下一個個痕跡。
司黎聽到他好似說了些什么。可她還沒聽清,那股浪潮鋪天蓋地吞噬了她。
我不會讓你死的。
寂靜的屋內,清潤的聲音散去。
只剩下繾綣旖旎的聲音。
今夜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