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抿
了抿唇,一手被晏行寂牽著,一手提著那花燈。是個兔子模樣,靈動生活,格外精致。她心底一軟,眼眸便也彎起。
晏行寂頓住腳步,司黎也停下。便聽到身旁的青年說“阿黎,放河燈吧。”
眼前的護城河上飄滿了形狀各異的河燈,其上的燭火燃著,倒映出的火光映襯在水面上熠熠生輝。
晏行寂去一旁的攤主那里買了兩盞河燈,放河燈,所愿皆能達成。
司黎忍不住笑出聲,卻還是接過了河燈。她向河邊走去,從乾坤袋中取出筆墨。
少女蹲下身來,在那河燈上一筆一劃寫下所愿。晏行寂也半蹲在她身邊,取過筆墨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愿望。
司黎忍不住想要去看,卻被青年擋住。她問“你寫了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晏行寂笑看了便不靈了。
“喊。少女別過頭去,“我也不讓你看。”她抱著花燈朝一旁挪了幾步遠離晏行寂。
青年笑意越發深厚。
少女側臉專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以往的司黎寫字時候有些浮躁,如今的她卻一筆一劃,落筆極為慎重。
兩盞河燈并排放入護城河中,隨著蕩漾的水波一點點飄遠。
越來越遠。
直到看不見影。
她站起身,錘錘蹲麻的腿。
走吧,帶晏公子去吃些東西。“好。”
兩人轉身進入人群,一路走走停停,司黎看見什么都想讓晏行寂嘗試一下,青年就著她的手不知吃了多少小吃。
他的口腹之欲寡淡,平日也吃不了太多東西,今日卻吃了許多。那些司黎喜歡吃的小吃,原來這般美味。
兩人逛了許久,直到夜已深重,晏行寂牽著她的手準備離開。剛走了沒多久,路旁的一家客棧中忽地一道黑影橫飛而出。
晏行寂連忙攬著司黎的肩側身避開,青年下意識便想動用靈力,被少女按住。我沒事,這里是人界,不要動用靈力。
青年冷著臉收回了手。
那黑影是個人。
那人砸到地面上,衣著破爛,隨后幾人氣勢洶洶地走
出便往他身上踹。“敢偷我的錢,老子今日非得打死你”
一群人對地上那男子拳打腳踢,路上的人見怪不怪,只匆匆瞥了兩眼便要離開。
司黎下意識看著那地上護住要害蜷縮起來的人。晏行寂以為她于心不忍要去救人,便問她“阿黎,你要去”
“那大家都死吧”
一聲嘶吼聲帶著不甘傳來。
晏行寂的話被打斷,兩人齊齊一怔,那一直對著地上那男子拳打腳踢的眾人也停住。那人躺在地上將手中偷來的錢砸過去,靈石在地上散落。
他撕心裂肺地喊“你以為我想偷嗎,我的家里有兩個孩子,我們住在東海附近的定周城,你知道那里已經成了一座空城嗎
“我帶著孩子逃到這里,錢財被人騙完,我要養活他們”浮屠川要裂開了,青霄劍宗現在亂成一團,你們還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指著他們“我逃命路上親眼見到他們派出弟子去往浮屠川,各大宗門都派了人前去,妖域也去了不少人,就守在那東海旁他們交談的時候我聽到了浮屠川最多還能再堅持一個月
哈哈哈,一個月,一個月后大家都要玩完浮屠惡鬼出來會把我們都吃干凈
他頹然倒在地上,痛哭起來能救天下的只有渡淵劍尊的夫人,可那渡淵劍尊自私糊涂,竟然帶著他的夫人逃跑。
他明明是渡淵劍尊,他明明是人界之尊,明明過去的三百年他逢亂必出護佑百姓,為何為何現在活得如此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