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在這里很是無聊,整日坐在樹上看著山下發呆。幾千年后他在后山處找到了幾只野雞,看到了幾顆菜種。
他安心養雞種菜,可雞死了,菜也沒活。
五千年啊
在這里待了這么久了。
支撐著他的全是那些執念。
太淮唇角掛著柔和的笑意,仿佛看到了當年在神墟里,與那些神明飲酒的畫面。他呢喃著“我做到了”
后世會知道神界湮滅的真相,會知道蓮朝的陰謀,會知道飛升即獻祭這件事。
太淮的身體虛化,蒼老的人在此刻第一次挺直了脊背,瘦削的身體卻依稀能看出當年一槍撼動四海八荒的模樣。
一陣清風吹來,吹散了他的身軀,帶來了他的話。知命不懼,愿挽天傾,司姑娘,晏道友,蒼生便拜托你們了。
手中的神珠在一瞬間迸發出強大的光亮,神珠隱入司黎體內,靈力瞬間激增暴漲,充斥著她的經脈。
那股強大的力量,是瑤月,是騰龍,是湖澤是神界整整五十位神君。
磅礴洶涌的神力一舉沖破司黎的經脈,她經受不住,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少女痛到站不住身體,無力下墜,身旁的人臉色瞬間慘白。
“阿黎”他摟住她下滑的身體,少女的身子在隱隱顫抖,肌膚下的經脈波動著。
他的靈
力剛想往司黎的經脈中涌去,卻又意識到不能這般。
司黎的經脈里是強大的神力,那些神力已經讓她一個凡人之軀受不住了,他的靈力只會讓她更難受。
他顫抖著手抱住她,取出丹藥便要往司黎的口中喂去“阿黎,阿黎你張嘴吃了沒事的,沒事的
司黎方就著他的手將那丹藥吞下,藥丸尚未在口中化開,虛空頓時昏暗下來,方還晴朗的天際瞬間陰沉下來,厚重的云層中穿梭著紫色的劫雷。
晏行寂抬眸,握著司黎肩膀的手忍不住收緊。那不是大乘的劫雷。是渡劫
“阿黎”
懷中的少女卻驀地推開了他。
晏行寂一時不察被她推倒在地,阿黎
少女無力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才沒有倒下,沖他道你走晏行寂搖頭“我不走,阿黎,我幫你渡劫”他起身便要上前,少女朝他怒吼出聲“晏行寂”
“阿黎”
司黎的意識有些不清,明顯感知到那劫雷將要落下,她沖晏行寂吼道“替人渡劫,劫雷只會強大數倍這是渡劫前期的劫雷,你也只是渡劫中期你要渡過去,你是要我們兩個都死在這里嗎
“阿黎,我不”
晏行寂司黎雙眼赤紅,咬著牙道“你聽我的話你說過會聽我的話”相信我,我會扛過去的信我
在青年痛苦的目光中,她再次開口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你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晏行寂離開這里。
“現在,離開。”
雙目在虛空中對峙,青年的鼻息粗重急促,面色竟然比司黎還要蒼白。虛空中的劫雷聲越發浩蕩,強烈的威壓暴漲,云層厚重將整個西海上空遮蔽,宛如世界末日一
般。
目光在膠著,少女的眉眼堅定,咬牙忍著自己的痛呼。青年的脊背好似被打彎,眸底赤痛看著她。
在劫雷降下的前一刻,青年轉身離去。他越走越快,飛奔而去,跑出了雷圈之后驀地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