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淮笑了笑,過程太過慘重。
蓮朝早有防備,那方禁制未能神不知鬼不覺下到蓮朝身上。
瑤月為了將禁制下在蓮朝身上,獨自一人前去迎戰,幾乎被打得半死。騰龍被斬斷一臂,湖澤死去。
太淮閉了閉眼,五千年來的悔恨迸發。蓮朝還是被諸神合力封印,我也被送了出來,剛出神墟便降下了劫雷。
可他怎么可能飛升呢他道心不凈,修為散去。我成了大乘期,以大乘的體格去抗渡劫的劫雷。
結果可想而知,當時的太淮抱了必死的心,以為自己會在那場劫雷下灰飛煙滅。太淮喃喃道我沒有死,那顆神珠護住了我一命。
司黎在這時按住晏行寂的手,我無礙了,莫要浪費靈力。隨后她繼續看向眼前頹然的老者。
太淮指向司黎手中的神珠,我的神魂被融進了那顆神珠
司黎看向自己手中的神珠,那顆神珠依稀還有瑤月和騰龍幾位神君的氣息,流光溢彩的神珠里神力在游走著。
太淮笑了笑,看著那神珠的眼神有些眷戀,“他們留住了我的命,將瀕死的我融進了這顆神珠里,我終生都不能離開這扶褚山了。
“我想要傳音出去,卻發現我忘了那場雷劫后,我忘了在神墟的最后,我究竟看到了什
蓮朝的身份,神界是如何湮滅的,那些墮靈又是何物,他都記不太清,只有模糊的記憶。
“我只記得自己窺見了天命,記得自己似乎想要改變什么卻做了錯事,我卻說不出口,我想不起來,腦海里只有那些神明死前的畫面。
瑤月渾身是血,騰龍被斬斷一臂,湖澤躺在地上已無聲息。
他記得和那些神明相處的點點滴滴,卻忘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錯事,造成了什么后果,神界的人想要他傳出去什么消息。
他將自己犯下的錯忘得一干二凈。直到方才,司黎與晏行寂出來之時,他終于想了起來。
太晚了,已經太晚了。
五千年了。
太淮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跪倒在地。昔日曾一槍闖魔域的人嗚咽出聲是我害了他們,是我
瑤月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好皮,被打到需以彎刀撐地才能站起身來。騰龍被斬斷一臂,年輕的神君風華盡失。湖澤被捏碎神心,死不瞑目躺在地上。
那些神君,死的死,傷的傷。皆是因為他。他太自傲了。
司黎看著眼前的老者,他明明才八千歲,卻像是生氣全被抽干了一般。她輕聲開口那只是一段記憶,是幻境,不是真的
太淮卻只是搖著頭,俯首在地上痛哭可我經歷的一切是真的我害了他們可那些神君竟然還耗費了神珠的神力去救他。
他曾何等風光肆意,少無敵手,槍道鼻祖,家境顯赫,以一己之力創辦玉虛派。
畢生高高在上驕傲自強,從未行差踏錯一步,在即將飛升之際,卻發現自己做出了一件大事。一件幾乎摧毀了他
所有驕傲的事情。
“我出不去,我只能傳信出去希望有人能來這里進入神墟,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再一次上演我要看到真相
寂靜的空氣中,只余下太淮絕望悔恨的哭聲。
司黎沉默著握緊那顆靈珠,不知該說些什么去安慰這位槍道鼻祖。
她垂下的手被握住,司黎側眸,身旁的青年似乎也察覺到她心情的低沉,握著她的手給與她無聲的安撫。她反手握緊晏行寂的手。
太淮哭了許久,直到他的身體開始虛化。哭聲漸漸停下。
司黎訥訥問前輩
太淮并未應聲,他抬起頭,拍干凈身上的灰塵,看向身后的神殿。高聳的神殿破敗,蛛網遍布,十根神柱在神珠帶著扶褚山落到下界之時被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