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雙姐的身
下還在流血,看這個流血量,恐怕已經超過了800,而她的雙腿之間還有產婆為了拓寬產道,用剪刀生生剖出的瘡口。
齊東珠即便是再沒有經驗,也不能再等片刻了。她知道,如果康熙下達了要延禧宮“剖腹取子”的口諭,那太醫便會毫不猶豫地執行,保全皇嗣,殺死雙姐。
而雙姐唯一生還的可能,便是齊東珠在那道口諭下達之前,將衛雙姐體內的胎兒取出。
是生是死,端看胎兒的造化。
爭分奪秒,外殿傳來的聲音讓齊東珠膽戰心驚,可她不敢停。她混著參湯,將止痛藥給衛雙姐喂下去,再用鴨嘴鉗拓寬產道,用醫用探照燈和手電筒了解了胎兒的位置之后,她便將帶著手套,消了毒的醫用鉗伸入了產道之中。
衛雙姐在昏迷之中的痛哼也隨著齊東珠的動作而抑止不住,而齊東珠聽得心如刀絞,但卻要讓自己的手沒有丁點兒顫抖。她輕聲哼著令人心安的韻律,重復著幾個安撫的詞語。
可她在摸清胎兒形狀的那一刻,對系統破口大罵,一反常態地用了好幾個臟字。
你瘋了嗎這摸起來根本不是個人形,都到生死關頭了,你不要再篡改我的五感和認知了
系統回答了些什么,她在極度緊張之中,根本聽不清楚。她只摸出了這胎兒的體態,知道產婆為什么毫無辦法了。只因這胎兒的前肢和頭肩卡在了產道里,卡得太死,若是生拉硬拽,一定會將衛雙姐的內臟一道拖拽出來。
齊東珠立刻就決定用產鉗夾斷胎兒的一條前肢的骨頭,將胎兒取出。她不再跟系統爭吵和發脾氣,而是全神貫注地尋找施力點。
實話實說,作為一個寵物醫生,她給貓貓狗狗接生過不少次,給人還是頭一遭。這手下摸到一只長著尾巴的胎兒,哪怕心里知道那是個人類胎兒,但這樣虛假的觸感還是讓她心理壓力減少不少。
她心里對著未出世的幼崽道一聲對不起,下狠手夾斷了他的前肢,又竭盡所能推動雙姐的肚腹,將胎兒擺成了順產位。昨晚這一切,她向殿外大喊,叫產婆來幫忙,將那半涼的參湯給雙姐喂下大半,勉強喚回了她的神智。
雙姐,雙姐你聽我說。
等衛雙姐那雙渙散了的琥珀瞳再次聚焦,齊東珠哽咽著說道
胎兒不出來,我也保不住你,
你再用力最后一次,把它生出來,好嗎你信我一次,你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這時,惠妃已經扔了那柄沾染著她自己鮮血的金刀,聞聲跨入了內殿,像是一頭嗜血的母獸,渾身上下都是尖刺。她聽到齊東珠的話兒,臉上的猙獰扭曲成一種狂喜。她撲到衛雙姐的榻邊兒,嘶聲說道
一定會平安的,雙姐,你一定會平安的
齊東珠也不再耽擱,和產婆一道架起了衛雙姐的雙腿,看著隨著產道的蠕動,鮮血再次蔓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