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下來,施道友的這張山河盤應當是吻合的,就連那些不一致的地方,也和我印象中靈流紊亂后的跡象相符。”上清宗修士說,“恭喜施道友,等到這份山河盤擺上訾議會,一定會在五域揚名的。”
施湛盧茫然地眨著眼,像是沒聽明白對方的話檀瀲隨手畫出的地脈走向,和上清宗近些年勘探的地脈走向基本吻合,甚至還比上清宗的地脈圖更精確
他一時間驚恐到呼吸困難對五域地脈了解到這種程度,已不是背靠大勢力大宗門、背景深厚所能解釋得了的。
檀瀲到底是什么人
施湛盧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了個名字,每個名字都在五域舉足輕重,那些早已成名、跺跺腳能讓八方顫抖的強者英豪在這個人面前就像是不起眼的塵埃,匍匐到泥里也無人在意。
不會是季頌危,施湛盧就是從望舒域來的,錢串子還在四方盟搗鼓生意經,不會有閑心來玄霖域做客。
那么,是夏枕玉還是曲硯濃
光是想到后一個名字,施湛盧的手就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瘋狂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是曲硯濃。
明明曾經身為魔修,卻親手滅了魔門傳承,讓當年所有的魔修非死即廢的曲仙君,傳聞中深深厭憎魔修的曲仙君,不可能是她的。
如果檀瀲是曲硯濃,那么他的偽裝絕對瞞不過曾經是魔修的她,她會在照面的第一眼查探到他體內的魔氣,然后不帶一點猶疑地殺了這個魔修。
他甚至還在她面前說她對魔門趕盡殺絕。
施湛盧此刻心里再也沒有一點閑心去為千年前的魔修打抱不平,他整顆心都沉浸在恐懼中,衷心祈禱曲硯濃成為仙修后,能學到仙修的大度寬容,原諒他無心的冒犯。
他衷心祈禱。
“施道友”評估修士叫了施湛盧好幾聲,后者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山河盤塞進手里也沒發覺。
“怎么說著說著就開始走神”評估修士嘟囔了一聲,“這就是知名煉寶師的毛病嗎”
上清宗修士不再打量施湛盧,轉而望向其余人,“你們還有什么需要品鑒的嗎”
每個來到訾議會的賓客,都不是單純來參加上清宗自娛自樂的訾議會,而是有各種各樣的需求借這里實現。
申少揚被上清宗修士盯著,下意識搖了搖頭。
一連串的搖頭里,謝綠綺站在最后面,慢慢攤開手,輕聲說,“勞煩,請幫我看一看,這樣東西能賣出什么價錢”
申少揚好奇地看了一眼,謝綠綺手里攤著一枚翠綠的玉飾,雕成了一把七弦琴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精致。
上清宗修士沒當回事,接過來攤在掌心里看了兩眼,神色漸漸變了,驚愕中摻雜著驚恐,“這、這不會是”
她說著,一把將玉飾塞回謝綠綺的手里,松了口氣,活像是扔出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英婸皺著眉看了一眼,神色也染上了最深的驚愕,失聲問,“這不會是你們絕弦谷謝聞鈴祖師的琴典吧你把這個拿出來賣瘋了嗎”
謝綠綺握攏了那枚玉飾,面對英婸和評估修士打量怪物的眼神,神色平靜,“自七百年前仙君截斷絕弦谷的傳承,琴典就已是無用之物,賣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