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又是什么意思”她似笑非笑,想要保住性命,裝作不知道不就行了
看看這小魔修還能編出什么鬼話來。
申少揚聽了她的問題,故作猶疑,在面具的遮攔下,變成詭異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可此事至關重要,關系到許多人的生死存亡,晚輩雖然貪圖性命,卻也還有一線良知尚存,若不能降至公之于眾,則永世難安。
曲硯濃歪了歪頭。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申少揚,可惜面具遮蔽了他的表情,只能望見他看似挺拔從容的身影微微有些僵硬,藏在衣擺下的手也微微緊握著,顯然此時正極度緊張。
這么看起來,竟然還有幾分真。
“那你就說吧。”她淡淡地抬手。
申少揚還要再進一步。“仙君,晚輩若是說了,未必能保住性命。”他低聲說,求仙君恩賜,給晚輩一條活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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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得還真像有那么回事,連衛朝榮都微怔。
你有什么事他問申少揚。
申少揚板著臉不說話。他可不能松懈,萬一和前輩說了真相,直接被曲仙君聽見了該怎么辦
曲硯濃垂眸看著這個屢屢讓她想起衛朝榮的小修士。“可。”她語氣莫測,你說吧。
申少揚立刻挺起胸膛,大聲說道,仙君,晚輩檢舉滄海閣閣主徇私枉法,損公肥私,將鎮冥關的鎮石換成質地脆弱的效山鎮石,從中牟利,以至于鎮冥關內部損毀嚴重,在上一場比試中直接崩裂出缺口,若非仙君在場,險些釀成大禍。
閬風苑上下,一片死寂,無論修為高低,在場的修士們無不收聲,不安地對望著,以眼神交流著彼此的惶然。
只有申少揚昂揚激憤的聲音在死寂里擲地有聲“如此利欲熏心的行徑,理應獲罪受罰,否則如何服眾晚輩愿以這一身安危為賭注,求仙君明察此事。
他說著,一抬手,驀然將臉上漆黑的面具揭了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力一擲,將面具當啷地摔在地上。
“面具原本是遮掩面目所用,現在我已經用不上它了。”申少揚高高揚著下巴,傲然說,“倘若戚閣主想要滅口追究,那就來吧。
日光明燦,將少年這眉清目秀、朝氣昂揚的臉映得分明,意氣風發,無懼無畏,在那一瞬分外觸動人心。
戚長羽就站在曲硯濃的身側。
聽到申少揚的指控,他不由皺了皺眉,掩去眼底的怒意,轉頭望曲硯濃,仙君,屬下從前雖有私心,卻絕沒有此人說得那般不堪。況且
況且他已經砸鍋賣鐵地補上了缺口,仙君已經答應過既往不咎了,除了他之外,根本沒有更合適的、能挑起大梁的閣主人選。
曲硯濃只是挑眉。
她頗感意外地望著申少揚,余光瞥著戚長羽,笑意拉長了,“是么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戚長羽莫名不安。他強作鎮定,也擠出一個笑容,面上很從容地說,仙君說的是,這位閬風使的話,屬下也是第
一次聽說。
曲硯濃似
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