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他語氣里透著一股不確定,又或者是心存僥幸,這個盒子原本就這么輕嗎靈識戒在他指間一陣一陣地發燙。
過了好一會兒,前輩微微沙啞的聲音才從靈識戒里傳了出來玄霜我掌走了。
申少揚繃不住了,哭喪著臉,前輩,我總不能交個空盒子給仙君吧
前輩就不能稍微等那么一下嗎起碼等他拿著寶盒爬回碧峽峰頭吧
衛朝榮語氣平淡,“沒必要。”
明明他語調平緩,還帶點笑意,好似心平氣和,可聽起來卻莫名森冷陰戾,他說,“這樣更好。
申少揚莫名有點怯。從前剛遇見前輩的時候,前輩很少說話,總是言簡意賅,那時申少揚很希望前輩能多說幾句。
現在前輩說的話比從前多了,也比從前目的性強得多,可申少揚反倒覺得心里有點犯怵。
總覺得前輩不像是想通了,倒像是更偏執、更執迷,也更強硬了。
“呃,那曲仙君要是發現了那我”申少揚在白浪里撲棱著,尷尬地問。
衛朝榮打斷了申少揚的話。“這樣更好。”他說,若有似無地欣然笑了一下。
申少揚不敢再問了。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那個輕飄飄的空寶盒,腳下靈氣凝聚,踏著碧峽水,一腳深一腳淺地向上飛躍。
一步一浪,偶爾水花飛濺,在一陣又一陣的狂狼里,他沖出悠悠碧峽水。
大
閬風苑內,周天寶鑒前,一片安靜。
自從申少揚一頭沖進碧峽水中后,周天寶鑒前的觀眾就紛紛安靜了下來,彼此目視,只做低聲交談,無人高聲言語。
誰也沒想
到,寶盒會意外墜下碧峽,更沒想到這個前途無量的天才應賽者,竟然將生死置之不顧,為了這場勝利,甘愿搏上性命,去賭一個輸贏。
倘若申少揚能成功拿回寶盒倒也罷了,皆大歡喜,這場由仙君親自坐鎮主持的閬風之會也算是高潮迭起,足以讓人津津樂道;可若是申少揚沒回來呢要是這個天才修士陷在碧峽里,再也攀不上來了呢
那豈不是要讓仙君傷心
不少修士甚至偷偷摸摸看向裁奪官首位上的金座,想看看仙君的神情。可惜,金座太高遠,離周天寶鑒太遙遠,只能望見仙君渺渺的身影,如在云端。
在這片寂靜里,周天寶鑒前忽然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
在那面明澈清亮、映照大千的明鏡里,戴著漆黑面具的少年修士手持寶盒,乘風破浪,從白浪中驟然登臨峭壁,昂然飛渡天塹
他什么也沒說,昂首挺立,高高抬起手,將手中的寶盒舉到頭頂,在燦燦陽光下生輝奪目。少年意氣風發,攀越極崖天塹,再沒有比這更激越人心的場面了。
就連衛芳衡也抿起嘴唇,微微地笑了,盈盈地看向曲硯濃,卻愕然地發現,曲硯濃輕輕扶著額角,眉頭緊蹙
仙君衛芳衡輕輕喚她。
曲硯濃沒回神。她猶然沉浸在方才的怔然中。
怎么會那么像
那個藏在戒指里、讓申少揚與他總是相似、讓她總忍不住想起他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