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純有點接不上話了。
對于曲仙君來說,再厲害的人在她眼里也不夠看吧
申少揚從前的經歷空白,平添幾分神秘,偏偏他又全程戴著面具,配上出眾的實力,叫許多人都生出好奇心來,一個勁揣測他的身份。
這些天里最甚囂塵上的說法就是說申少揚是隱世豪門的精英弟子,特意放出來在閬風之會上一舉揚名的。
為此,山海域內還多了不少為這名頭追捧申少揚的修士。
真不真的,大家都沒資格接觸那么高層次的圈子,誰知道真假呢
反正申少揚實力出眾、劍法高超,這都是大家能看出來的東西,換成尋常人也沒他的本事。
淳于純已經元嬰了,到她這個層次,自然不像普通小修士那樣沒見識,多少也了解山海域內勢力的虛實。
若說山海域內藏著什么能只手遮天、無人可擋的隱世豪門,那絕對是在胡編亂造除非說的是曲仙君的知妄宮,但若說低調行事、能培養出申少揚這種天才的勢力,那也不是沒有。
可是
尋常修士眼中再怎么超然強橫、底蘊深厚的豪門,在曲仙君面前也排不上號啊真要是說出來,豈不是自取其辱
胡天蓼在心里“哈”地一笑。
幸好說這話的人不是他,不然被曲仙君這么一問,真是臊也臊死了。
淳于純神色微妙了一瞬,笑著說,“都是小修士們湊熱鬧逗趣罷了,每一屆閬風之會都是如此,應賽者們還沒角逐勝負呢,觀眾先撕一場,從身世到師承到實力,什么都要討論。”
絕口不提她自己也跟著琢磨了一番的事。
“可不是嗎”胡天蓼說得一本正經的,誰也看不出陰陽怪氣,“也就是沒見識的小修士議論得起勁,等到了元嬰,見過的修士多了就知道,什么隱世豪門,在知妄宮面前都是個屁”
淳于純“”
這個胡天蓼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不上她恭維仙君,結果他自己倒先拍上馬屁了
兩人對視一眼,又面無表情地挪開臉
嘁,什么玩意。
曲硯濃一笑置之。
“我記得這個應賽者,”她說,“那天在不凍海上,他和另一個應賽者被卷進風暴里,兩人都靠自己脫困,實力還不錯。”
胡天蓼和淳于純都怔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仙君竟還會提起這么個淵源。
“沒錯,那天申少揚確實在場。”胡天蓼搶在淳于純前面說,“另一個應賽者叫富泱,不在這一組里。富泱是四方盟送來的應賽者,據說是望舒域這一輩最有天賦的修士。”
五域四溟共有三位化神修士,山海域有曲硯濃,玄霖域有夏枕玉,望舒域也有一位季頌危仙君,四方盟由季仙君所建,獨霸望舒域。
就是那個二十多年前被曲硯濃、夏枕玉狠狠敲了竹杠的倒霉蛋。
曲硯濃隨意地點了下頭,卻沒有像追問申少揚那般詢問富泱的情況,她指尖在周天寶鑒上虛虛地點了一下,“你們有沒有問過他,為什么要戴著面具參加閬風之會”
淳于純未答先怔,下意識地抬眸朝曲硯濃淺淺一望,因她太戒慎,只匆匆瞥見仙君輪廓便又垂下頭,只剩下心里千回百轉、一點靈思曲仙君似乎對這個申少揚有些別樣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