閬風之會的倒數第三場比試設在隴頭梅林中。
“說是梅林,其實太過謙了,應該說是一片梅花海才對。”淳于純細細解釋,“那是一片茫茫無盡的香雪海,藏有許多妖獸靈植,詭譎莫測。”
“不過,對于這些應賽者來說,最有威脅的倒不是梅林中的妖獸,而是”
“這里的梅樹居然都是有靈智的”
申少揚一劍挑開張牙舞爪的虬枝,微微咬牙,“可惡啊,把比試地點設置在這種鬼地方,裁奪官良心不會痛嗎”
飛舟從閬風苑一路飛到隴頭梅林。
從萬丈高空向下望去,這是一片浩瀚無際、瑩白如雪的梅花之海,駕馭飛舟的金丹裁奪官繞著隴頭梅林旋飛一周,將他們組八個應賽者依次投入梅林。
墜入梅林之前,裁奪官宣布了這一場比試的規則八名應賽者被分散投入梅林,尋找藏在梅林中的寶物“一枝春”,在隴頭第三次余霞散綺之時,應賽者需要手持“一枝春”,登上飛舟。
大概是因為這場比試將被周天寶鑒投映給山海域所有修士觀看,金丹裁奪官說起話來文縐縐的,叫人乍一聽全然懵了。
“找寶物就找寶物,直接說要找什么東西,大家各憑本事嘛,你說個一枝春,我哪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上哪找去”申少揚嘟囔,“還有什么余霞散綺,你直說第三次黃昏日落時不就行了害我琢磨半天。”
“最煩這種不說人話的人”
靈識戒里難得傳來評點“別大意。”
申少揚微怔“前輩”
這還是他參加閬風之會以來,前輩第一次主動提點他。
可他才剛踏入梅林,也并未掉以輕心,每一步都慎之又慎,為什么前輩會忽然讓他不要大意
靈識戒里沒再出聲了。
申少揚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回答,只好聳了聳肩沒辦法,除非是性命攸關之時,否則前輩是不會回答的,只能由他自行破局。
墜入梅林的第一個黃昏,申少揚完完全全明白了裁奪官的用心險惡。
這片一望無盡的梅花海里最危險的并不是在此生活的妖獸,而是梅林本身。
每一株梅樹都是蘊藏靈力的靈植,生長在同一片土地,盤根錯節,同氣連枝,實際上已成了共生群體。
這些梅樹有特殊的方式傳遞信息,與一株梅樹交手后,周圍所有的梅樹都會記下他的氣息和手段。
稍有不慎,應賽者就會落入被一整片梅樹同時圍攻的險境。
幸好,梅樹不是嗜殺喋血的靈植,也并非極端記仇的習性,與一株梅樹交手,頂多是被那一株附近的梅樹記恨,只要跑得夠遠夠快,就能擺脫被梅樹圍攻的局面。
申少揚一口氣跑出老遠,將那一片圍攻他的梅樹遠遠甩在身后,在另一片安寧靜謐的梅樹間停駐。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個一枝春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仙君,這個戴面具的應賽者叫申少揚,從扶光域過來參加閬風之會的,據他自己說,他沒有宗門,孑然一身。”閬風苑里,淳于純對著周天寶鑒里的鏡像介紹道,“申少揚的實力很不錯,在劍法上的造詣很深,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是什么隱世豪門的子弟。”
曲硯濃聽到這里就笑了。
“隱世豪門”她用一種并非奚落,純粹被逗笑的語氣說,“山海域還有這種東西有多厲害”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