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硯濃卻反駁,“不是。”
衛芳衡不由意外起來,“我哪里說的不對”
其實曲硯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脫口而出反駁,只是那一瞬近乎本能,說完便愣了。
“我覺得,我要是對他念念不忘,多半不是因為他為我死掉了。”她琢磨著,隨口說,“我缺愿意為我而死的人嗎”
衛芳衡一時語塞。
這話分明像是大實話,可聽起來怎么就這么欠揍呢
“我對他念念不忘,肯定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他這個人。”曲硯濃說,“為我而死,不過是錦上添花。”
衛芳衡忽而安靜下來了。
她望著曲硯濃的面容,竟有點小心翼翼的、像是呵護什么幼苗一般問,“你又有感覺了”
沒有。
她不過是隔岸觀火,翻找了過去的回憶,找出記憶中她曾得出的結論,說給衛芳衡聽罷了。
就像是敘述另一個人的故事,再怎么見解深刻,也不屬于她。
衛芳衡頓時泄了氣。
“那時候你還會專程跑到上清宗來找他隔了不知道多少輩的血親,你說你已經失去了很多愛恨悲歡,你不想有一天丟了和他有關的悲歡滋味,你還在想辦法化解道心劫。”她說,“可現在呢你有多久沒有想起衛朝榮這個名字了”
曲硯濃沒有立刻回答。
衛芳衡的話勾起了那些被淡忘的回憶,由于還沒有那么遙遠,她還能稍微找到一些當初的情緒。
在萬千淡去的愛恨里,他是最后褪色的悲歡。
“你要是問這個,我就有話說了。”曲硯濃最后輕飄飄地說,“前些天我在不凍海釣魚的時候還想起他了。”
語音未落,她已先怔然。
哦,她恍然般想,難怪她非要回頭看那個筑基小修士不可
原來那個筑基小修士從風暴狂潮中破浪而出時的姿態,和他當年依稀有點像。
山海域,距離閬風苑最近的盈風城里,某個劍法和仙君前任情人很像的筑基小修士走進了一家茶樓,繞過大堂,在靠窗的空桌邊坐下。
“前輩,”申少揚神識覆在靈識戒上,若無其事般隔著窗戶向對面瓊樓玉宇看了一眼,“對面就是滄海閣開設的多寶閣了,聽說整個山海域八成以上的乾坤袋都來源于這里。”
他說著,頓了一下,稍微加重了語氣,“山海域、乃至于整個五域的乾坤袋生意,都歸曲硯濃仙君。”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