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少揚明說乾坤袋,卻偏要去提曲硯濃,弦外有音,就算是個傻子也該聽出來了。
靈識戒里沉寂了許久。
“你最近挺閑。”沉冽的嗓音平穩,聽不出情緒,“不是要買乾坤袋到門口了,怎么不進去”
申少揚沒能從前輩的反應中得到什么有用線索,不免有些泄氣。
從他得到靈識戒起至今已有三年,他對這位靈識戒中的前輩仍然能算得上是一無所知,好不容易在曲仙君的事上窺見了點線索,奈何前輩壓根不搭茬。
不知來歷、不知過往,就連名姓也不愿透露,這位前輩就非得這么神秘嗎
“我和富泱約好了在這兒見面。”失望歸失望,申少揚老老實實回答,“乾坤袋不便宜,我怕被當作肥羊宰了,先問問熟人。”
說起乾坤袋,五域四溟的修士都不陌生,巴掌大的布袋,能海納乾坤、壺藏萬物,行走游歷時帶著這么個法寶,便能把全副家當都塞進去,既安全又方便。
若是五域排出一個“修士最想要的法寶榜”,乾坤袋必能登列榜首。
然而,好東西人人都想要,沒點財力根本買不起,乾坤袋索價頗高,五域中的許多修士根本負擔不起。
申少揚來自與山海域相鄰的扶光域,那里偏僻荒涼,能擁有乾坤袋的都是有靠山的修士,每一個乾坤袋都能炒出天價。
在扶光域的時候,申少揚看著別人手里的乾坤袋只有羨慕的份,如今來了山海域,一路上獵殺妖獸,稍微攢出了點身家,就尋思著給自己也買一個。
正好上一場比試中,他發現富泱在不凍海上隨手就能拿出六色蛛絲絹,必然是身懷乾坤袋的,于是賽后請教了富泱,后者便痛快地應承了幫他掌眼。
“要買乾坤袋,首先要知道,如今我們能買到的并非真正的乾坤袋,而是曲硯濃仙君簡化后的簡易版,無論是它所容納物品的大小,還是能容納的東西的品級都遠不能與真正的乾坤袋相比。”富泱來得匆匆,剛坐到位置上就直接進入主題,“所以誰要是打著海納萬物的旗號,必然是想宰你,絕不能信。”
申少揚不由“咦”了一聲,“這是為什么”
“你想,納萬物于巴掌大小的布袋之中,這是尋常修士能做到的事嗎”富泱解釋,“若不能參悟方寸天涯的道法,根本沒法煉制出完整可用的乾坤袋。而方寸天涯的道法高深莫測,這世上真正領悟、能煉制出乾坤袋的修士,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
這寥寥的幾個掌握了方寸天涯的修士,無不是站在修仙界巔峰的絕世強者,就算他們即興煉制了幾個乾坤袋,又怎么可能落到普通人的手里
“據說在千年之前,乾坤袋著實是個稀罕寶物,世上攏共也沒幾個,直到五域初定后,曲硯濃仙君親自研擬多年,終于想出了能簡化煉制、令普通煉器師也能煉制出乾坤袋的方法,這才有了如今流傳五域的簡易乾坤袋。”富泱說。
申少揚第一次聽說這些緣由,忍不住說,“這么說來,曲仙君實在是造福了咱們普通修士,難怪大家都夸她是當世完人。”
富泱聽他這么說,頓了一下。
“我聽說過一個傳言,據說曲硯濃仙君對乾坤袋情有獨鐘,不僅親自鉆研多年,還遍訪五域煉器大師,想要煉制出真正能海納乾坤的神器。”他隨口說著,只當是閑扯,“如是千年,至今不曾放棄。”
申少揚詫異,“曲仙君對乾坤袋這么偏愛”
富泱攤手,“誰說得清呢”
“也許,乾坤袋是曲仙君的一樁執念,歷經千年也難以銷磨吧。”
烏黑的靈識戒微微發熱,燙得申少揚猛地一抽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