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韜和甲士的尸體被拖走掩埋,馬車也被清理。死去的戰馬被奴隸拖走,還
活著的送入馬廄。
漫是泥濘的道路上,不復見一具尸體。殘留的血跡被雨水沖刷,顏色逐漸變淺,直至徹底消失。
亞韜身為王子肥的舅父,就這樣葬身楚國,死得悄無聲息。
無獨有偶,凡王子肥派出的使者,無一人完成使命。雖不至于和亞韜一樣倒霉,就此葬身異鄉,卻徹頭徹尾不受歡迎。大多是剛剛抵達都城,沒靠近宮門就被轟走。
大國不提,連小國都不給面子。
“王子肥犯上作亂,爾等與其為伍,實乃逆賊”
上京來人被連番拒絕,只能灰溜溜離開。
王子肥在上京得訊,火冒二丈,卻也毫無辦法。
恰在這時,又有消息傳來,四大諸侯罷戰,在野地筑臺會盟,有兵發上京之意。
“大軍休戰多日,似已商定罷兵。”侍人匍匐在地,頭不敢抬,聲音微微顫抖。
王子肥后退兩步,頹然跌坐到臺階上,臉色煞白。
“休矣”
四國罷兵,聯合揮師上京,如何能擋
完了,一切都完了
王子肥捂住雙眼,恐慌到極致,目光突然變得兇狠。
天子中毒昏迷,終究未死。
正因他把持王宮,嚴密封鎖天子消息,還囚困了所有兄弟姊妹,才使得執政投鼠忌器,不敢派兵闖宮。
“天下共主。”
王子肥喃喃念著,猛然間站起身。
天子所中之毒有兩種,一種是他母族得來,下在宮宴之時;另一種是通過喜女之手,混入助興的湯藥中。
他需要一道旨意,名正言順成為太子。天子需要清醒,哪怕只是暫時。
動作一定要快,必須趕在四大諸侯入上京之前
“去召喜烽,速”
“諾。”
王子肥表情猙獰,狀似惡鬼。
侍人心生寒意,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膝行退出門外,連滾帶爬沖下臺階,飛奔去往宮外。
與此同時,野地之中,二座高臺拔地而起。
停戰的條件已經談妥,楚、齊同意各自割讓五十城,換取晉越罷兵。
“楚后撤百里。”
“齊讓貫通瀍淆之地。”
兩國之所以痛快答應,全因林珩放出口風,將以侯伯的名義召天下諸侯奔赴上京,勤王討逆。
同時,一則傳聞也在擴散。
“晉侯有意稱王。”
王爵
縱然是桀驁不馴的楚國氏族,乍聞晉侯有此等野心也不免心生震撼。
盟約簽訂當日,楚項和趙弼聚在一處。
兩人對面而坐,面前茶湯漸冷,心情卻愈發激蕩,許久無法平靜。
“一人稱王,是為天子之敵。四侯稱王,天子亦不能阻。”趙弼緩緩開口,語帶嘆息,“言是傳聞,未必不實。晉侯智謀冠絕天下,怕是早料到如今。”
“知其謀,又能如何”楚項沉聲道。
趙弼沒有出聲。
能如何
稱王的誘惑實在太大。
無論如何,他們注定會咬下這個餌,迫不及待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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