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新氏族家主,發跡的方式卻截然不同。
這就決定了壬章不可能加入鹿敏等人的行列,同樣的,也不可能與勛舊站到一處。
他代表著晉國朝堂上的第三股勢力,徹徹底底忠于林珩。其崇尚嚴刑峻法,稱得上是酷吏,更使他成為國君鷹犬,被勛舊和新氏族同時忌憚。
“若為執政送出消息,王子肥謀逆無疑”智淵沉聲開口。
“卿所言甚是。”林珩點了點頭,態度無比明確。落入眾人眼中,哪怕腦子轉得不夠快,也能猜出幾分。
王子肥謀逆,犯上作亂。晉侯身為大諸侯,且是天子親封的侯伯,于情于理都不能視而不見。
沒有天子下詔勤王,僅憑飛騎遞送消息加上主觀推斷,出兵上京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順,還可能被王子肥反咬一口。
晉侯則不然。
“侯伯,諸侯之長,代天子討罪,禮也。君上如要出兵,效當年楚共公,未為不可。”賴白和呂勇并肩而坐,見對方狀似滿頭霧水,好心出言為他解惑。
“君上縱有意出兵,楚軍和齊軍不肯退,事不能成。”馮勝坐在兩人身前,聽到賴白所言,側頭加入討論。
“這個,”賴白語氣微頓,抬頭看向上首,目光閃爍,“君上雄才偉略,運籌帷幄,想必已有對策。”
仿佛是為驗證他的話,帳外傳來腳步聲,隨之有侍人入內稟報,言楚軍和齊軍同時遣人過營。
“來人駕四馬,持符節,求見君上。”
帳外大雨傾盆,兩軍高掛免戰牌。這個時候派人過營,總不可能是為邀戰。
帳內眾人交換目光,心中各有猜測。
林珩掀起嘴角,他猜到對面會派人
,但沒想到如此快,竟似有些迫不及待。
上京的消息已經傳開,晉越既然能知,楚齊自然也不例外。
大軍鏖戰多日,至今勝負難分。繼續這樣打下去,縱然能獲勝,也必然是慘勝。對于輸的那一方,后果會更難以承受。
之前夜襲,晉越占據先機。楚軍和齊軍拼命扭轉頹勢,沒有一潰千里,終究落了下風。
就勝算而言,晉越的把握更大。
一旦落敗,楚國內部矛盾定會爆發,勢必又是一場內亂。至于齊國,趙弼剛剛拿下瀍、淆兩國,統治尚未穩固。戰場落敗,聲威大減,怕也會麻煩不斷。
林珩過越營當日,就與楚煜得出結論,上京事發突然,卻是楚國從戰場脫身的機會。
以楚項的作風,權衡利弊之后,應會設法休戰。再以勤王的借口兵發上京,將戰中積累的郁氣發泄到王子肥頭上。如此一來,不僅能挽救頹勢,還能重新鞏固威望,化解國內矛盾。
然而,是否休戰,何時休戰,又需付出多少代價,卻不是他能說得算。
思及此,林珩莞爾一笑,對侍人道“客既來,無不見之禮,宣入大帳。”
“諾。”
晉軍大營外,楚使和齊使的戰車并排停靠。
侍人腳步匆匆來到門前,傳達林珩旨意“君上宣召。”
兩輛車門同時打開,車上之人走下,皆是長袍高冠,腰束金帶,手持符節。
鑒于兩國間的種種,為表現出誠意,楚項派遣令尹賈吉為使。齊使的身份同樣不凡,赫然是相國匡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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