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弱,諸侯強,莫非天意如此”
單信和刁完站在他身后,恰好聽到這句話。兩人不作聲,各自
垂下眼簾,眸底閃過一抹諷刺。
天意
怕是人禍更多。
當夜,盜匪入城,焚貴族坊。
天子昏厥,執政向使臣借兵,以平息匪亂。
饗宴中途而止,宮門大開,各國使臣出宮登車,擊殺襲王宮的盜匪。隨即調轉方向,返回驛坊召集甲士,沖向盜匪大開殺戒。
入城的匪徒有近千人,除了莽山盜,另有身份不明者數百人。
使臣們無心探查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凡與盜匪為伍,一律斬于刀下。
晉甲持弩,越甲張弓,封堵貴族坊兩座坊門。
楚甲駕車沖散盜匪,齊甲拔劍步戰,不使一人走脫。
四國甲士互為對手,這一刻卻配合默契,封鎖盜匪生路,使其陷入絕境。
余者為策應,分別跟隨四國甲士列陣,對盜匪展開絞殺。
上京城內火光沖天,喊殺聲持續一個多時辰。
貴族坊內血流成河,既有死去的貴族家人,也有斃命的盜匪。
尸體層層疊疊,在火中焚為灰燼。
暗紅的血交織成網,匯聚成洼,大面積在高溫中蒸干,最終嵌入泥土,成為結在大地上的血痂。
天明時分,最后一名盜匪被找出,死在強弩之下。
撲通一聲,盜匪撲倒在地。
戰車車輪壓過盜匪的尸體,一只手探出,抓住盜匪背上的弩矢,用力向上拔出,帶出飛濺的血雨。
旭日東升,陽光普照大地。
甲士陸續收隊,分立在長街兩端。眾人隔空相望,隨即各自轉向,再無交集。
匪亂平息,使臣們返回驛坊,并派人向王宮稟報。
宮內得知消息,貴族們終得以歸家。
天子從昏迷中蘇醒,聽完執政的稟報,第一時間將諸王子關押,不審不問,態度令人心驚。
雍檀得知宮中情況,立刻寫成書信,交飛騎送回國內。
為防途中生變,飛騎出城后,他又放飛信鳥,確保消息一定送到林珩手中。
這一日,驛坊奔出上百飛騎,還有大量商旅出城。
為盡快將消息送回國內,使臣們各顯神通,一些不起眼的小國都在上京安插有探子,著實令人大開眼界。
飛騎行在途中,信鳥先一步穿過平原,飛入肅州城。
彼時,晉國大軍集結完畢,三軍和新軍一同增擴,并組建扈從軍,許內附羌夷隨大軍出征。
朝會之上,林珩親自宣讀各軍任命。
“中軍寡人親率,雍楹為佐。”
“上軍軍將智淵,副將費毅,田嬰。”
“下軍軍將鹿敏,副將馮勝,壬章。”
“新軍設雙軍將,智陵,費廉。設副將四,陶廉,畢獷,賴白,婁非。”
軍將名單多在預料之中,唯有陶氏感到驚訝。
自從林珩掌權,陶裕屢有錯判,使得陶氏逐漸被邊緣化。
現如今,在晉國朝堂上,陶氏空有大氏族之名,占據九卿一席,地位卻十分尷尬,與智氏、費氏、雍氏等勛舊再不能同日而語。
這次大軍東出,陶氏以為仍將同之前一樣。不承想峰回路轉,陶廉竟為新軍副將。
群臣領旨,陶廉過于震驚,不免慢了一步。
他正色走出隊列,強抑內心激動,心知這是林珩給陶氏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一次。
“臣領旨。”
隨眾人下拜時,陶廉的神情已恢復平靜。
正如當初駕車迎公子珩,他明白自己職責所在。
陶氏終有復興之機,他勢必要牢牢抓住,讓君上看到陶氏可用,同智氏一般,能為他手中利刃,助他橫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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