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強行動手,無異于站到正夫人和公子路對立面,這與初衷不符。
西境大軍在外,一路摧枯拉朽,公子齊不日將至潁州。他們是為求生,不可能將正夫人和公子路滅口。
那么,選擇就是唯一。
花巨目光黯然,回想前番與公子路密談,忽然變得不確定,公子路是否會真正踐諾。
如果他出爾反爾,那么花氏
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花巨不由得心驚,臉色驟變。
氏族們見他不出聲,心知事不可為,只能放開包圍,任由信平君被帶走。
信平君穿過人群,突然哈哈大笑,笑氏族愚蠢,笑宗室短視,笑花巨自詡老謀深算,卻被一個廢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我今日,便是爾等明日”笑夠了,信平君陰森說道。
氏族們臉色驟變
,礙于公子路和正夫人,到底沒有動手。
“田路,我小看了你。”信平君被押到公子路面前,兇狠道,“早知有今日,我該殺了你”
“我死,世子在外,你照樣難逃。”公子路直視信平君,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字一句道,“這雙腿拜你所賜,總要償還。”
“你敢”信平君憤怒掙扎,可惜徒勞無功。
“帶他下去,剝去衣袍,捆縛手腳,塞口,每日鞭二十,直至世子歸來。”公子路點了點正殿的侍人,“爾等負責看守。”
“諾”
侍人們押住信平君,想起死去的同伴,想到長久以來的膽戰心驚,怒火熊熊燃燒,眼中迸發恨意,幾欲將信平君刺穿。
“押下去。”
信平君被押走,氏族們退出蜀侯宮。
走出宮門時,眾人發現宗室齊聚宮外。以宗伯為首,身邊拱衛大量甲士,與私兵的數量不相上下。
看到這一幕,花巨明白自己徹底敗了。
“后生可畏。”
他竟不知公子路與宗室也有聯絡。
黑白棋子,兩兩牽制,需要的只是一個突破口。
西境大軍就是破局的關鍵。
“終日打雁,終是被雁啄了眼。”
花巨嘆息一聲,突然變得頹廢。
他已不奢望更多,只盼公子齊性情不移,仍心存仁厚。如此,花氏或能留下一條血脈,不至于全族絕滅。
一場兵變,徹底改變潁州城的局面。
隔日,公子路的信使就從都城出發。
因不知林珩和田齊所在,信使派出多人,懷揣同樣的書信,分別奔向三路西境大軍。
林珩在進軍途中接到公子路的書信。
信上內容不長,筆鋒稍顯無力,仍能看出執筆人的風骨。
田齊認出信上的字跡,當即道“君侯,是我大兄親筆,不會有錯”
得到田齊確認,林珩召信使當面回話,其所言和信中一般無二。
“城中兵變,信平君被捉拿。正夫人安然無恙,公子路現掌宮內,迎世子齊,請侯伯入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