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氏在宮內有耳目,這一刻主動現身為眾人帶路。
“逆賊在正殿”
“捉拿逆賊”
氏族陸續下車,持兵器徒步前沖,徑直撲向大殿。
信平君坐在殿內,聽到聲音越來越近,正夫人和夏夫人母子卻不見蹤影,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好,好得很”
他猛然站起身,趕在氏族沖入大殿前離開,直奔關押正夫人的偏殿。
剛剛走到廊下,就與花巨等人正面相遇。
“逆賊休走”花巨揮劍阻攔,氏族們迅速封住新平君的退路,使他淪為籠中鳥,甕中鱉,休想逃出生天。
私兵手中舉著火把,照亮信平君此刻的模樣。
他身著袞服,頭戴冕冠,手里握著天子賜給初代蜀侯的寶劍。目光掃視眾人,臉上帶著獰笑,死到臨頭卻不見慌張,難免令人生疑。
“花巨,你以為抓住我,花氏就能平安”信平君不問旁人,只盯著花巨,“先君薨,田齊出逃,田路受髕刑,花氏不曾有任何作為。如今見我大廈將顛,便糾眾襲宮,口口聲聲說我是逆賊,你又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乘風使舵,見利忘義的小人”
“還有你們”
信平君挺起寶劍,劍尖指向在場氏族,眼底燃燒火光。
“我勝時,爾等阿諛諂媚,曲意奉承。見我將敗,便是翻臉無情。不過同花巨一般鉆營的小人,無恥之尤”
信平君罵得痛快,氏族們驚怒交加,
面上青白交錯,臉色異常難看。
“住口”花巨厲聲喝止,反斥道,“逆賊謀害先君,殘害公子路,囚禁正夫人,追殺公子齊,罪大惡極。我等今日就要撥亂反治,再正乾坤”
“誰敢上前”信平君劍術超群,連續擊殺三人,腳下被鮮血染紅,“我為叛賊,我認。我毒殺先君,爾等皆為幫兇。我死,爾等也休想脫罪。”
聽到這番話,花巨瞳孔緊縮,怒聲道“殺了他”
死無對證。
只有殺死信平君,才能有挽救家族的機會。
私兵沖上前,將信平君團團包圍。他縱然有一身本領,奈何敵人太多,漸漸力有不支。
一名私兵瞅準機會,舉刀就要砍向他的脖子。
千鈞一發之際,忽有黑影飛來,砸中私兵的手臂,成功使刀鋒偏離方向,順著他的肩膀劃過。
回廊外亮起更多火光,竟是侍人和宮奴,手持兵器包圍氏族和私兵。
私兵沒有全部入宮,大部分留在宮門外,專為提防城內的宗室。
這給了宮中人機會。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侍人和宮奴聚集起來,人數是私兵的數倍,足以對其形成威懾。
“公子路來了”
人群背后響起聲音,侍人和宮奴如潮水分開,現出一條通道。
幾名強壯的宮奴抬著矮榻,公子路靠坐在榻上,雙腿孱弱無力,臉頰凹陷,瘦得不成樣子。雙眼卻格外亮,賽過燃燒的火光。
“信平君謀逆,理應問罪。待世子歸來依律懲治。諸位今夜拿下逆賊,我定如實告知世子。”
言下之意,信平君該死,但不能現在死,必須活著交給田齊。
氏族們迫切想要殺人滅口,不約而同看向花巨。
花巨當場擰眉,正打算開口,就見人群中又走出數人,全部是先君的妻妾,為首者正是田齊的母親,蜀侯的正夫人。
“公子路所言即我之意。”正夫人說道。
氏族們頓時陷入兩難。
不殺信平君,堵不住他的嘴,他們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