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那邊搞不定,要不然也不會來找宋知婉。
南城的情況還算好些,但因為上次余醫生的事情,揪出了一批有問題的,加上運動時期,有一部分人還是被處理了,因此總院的醫生人數少。
陳舟在總院混上了點職位,他身家清白,家里人又對上面的某位領導有救命之恩,所以他現在是有話語權了。
對于王晟的情況,要不是陳舟眼看著搞不定了,是不會來找宋知婉的,畢竟宋知婉現在可不是醫生,而是計生部的副主任。
這估計也是沒辦法了。
宋知婉也怕自己搞不定,所以打算帶著方書喜幾人一道去。這樣一來,王晟就算一只腳踏進棺材,也有辦法拽出來。
不過要安排方書喜這幾人出來,宋知婉就得打申請報告,她一個人想要帶他們幾個出去,肯定是要審批通過的。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她沖著王英道“這樣,你現在去陳醫生那,簽一份臨時調派的通知,以防萬一,我們兵分兩路,這樣不耽誤時間。
聞言,王英立馬點頭,就離開了。宋知婉去找了宋安清審批。
宋安清一聽王晟出事情了,還是為了救人出事的,自然立馬簽字,”趕緊帶著人過去,可別耽誤了病情。
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表現。
本來以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沒想到宋安清那邊批通過了,宋知婉正打算帶著方書喜幾人離開,葉浩林就跟狗聞到了肉味似的出現了。
葉浩林微微蹙起眉頭,“宋副主任,一碼事歸一碼事,農場里的犯人都是有成分問題的,你現在就要把他們帶出去,萬一出什么問題了,誰來擔待。
一旦成分出現了問題,其他城市都是一刀切。
通通都下放,管你是醫生還是什么,有問題就給我下來思想改造,要是真的是壞人,想要報復社會,把那些根正苗紅的同志的命,交給這些人手里,誰能承擔得起呢。
葉浩林這一番話,說的很是冠冕堂皇。
也表明了他的態度,絕對不會讓方書喜幾人出去。葉浩林是場長,大宋安清一級,官大一級壓死人。
要是葉浩林這時候當鴕鳥,當做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難道不行么,畢竟簽字的是宋安清,真的要承擔責任,那也是宋安清承擔責任。
他現在這么出現,要攔下這個事情,純粹就是為了泄私憤。這就是要跟宋知婉對著干了。
可偏偏人家說的還真像是那么回事。
宋知婉冷冷的看著葉浩林,“葉場長,人命關天,你如果非要找個人承擔責任,那人是我帶走的,有什么事情就算在我頭上好了。
現在王英的調派通知還沒來,果真是被宋知婉猜到了最差的情況,還真有攔路虎出來。匆匆趕來的宋安清,狠狠的瞪了一眼躲起來的秦廣。
他簽字的時候,沒注意到秦廣也在,估計葉浩林知道,肯定是秦廣去通風報信的。
目前這個情況,也肯定不能讓宋知婉去承擔責任,這治病救人的事情,哪能回回都讓醫生去承擔,要是真這樣,往后都不敢有醫生了。
醫生也是人,也是會害怕的。
醫療水平的上升,是需要不停探索的過程,沒有任何一個醫生會跟病人說,自己能百分百救好對方,哪怕真的有這個把握,都不能這么說。
宋知婉這些年,不是沒有遇到過醫鬧,就是醫生給的希望太大了,特別是進入了衛生局之后,這類的情況更是比比皆是。
有特別尊重醫生的,自然也有不把醫生當回事的。醫好了,那是你應該的,醫不好,那你就該死。
宋安清認為這種時候,自己做大哥的,絕對不能站在背后,什么事情都不做,讓宋知婉去承擔這個責任。
曾經宋家的種種,宋安清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才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宋知婉撐著的話,他們宋家如今的遭遇,又會是如何的慘景呢。
前面的十年來年,是宋知婉護著宋家,可這一份責任,原本該是他這個做大哥的撐起來的。男人,當以頂天立地,將責任背在身上,護住身邊的每一個人,才稱之為男人。宋安清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葉場長,這份申請是我簽的字,自然由我承擔責任。大哥宋知婉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他不該站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