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門,肯定是申請不了車子了,只能坐公交車。
胡連桃哪里受過這樣的罪,轉車轉來轉去的,差點沒有把胃里的膽汁都給轉出來。一下車,她就直接吐了。
看她那臉色慘白的模樣,王晟不停的抓腦袋,他還沒怎么跟女同志這樣單獨相處過,唯一相處的一次,大概就是和宋知婉把人販子團伙抓捕拿一次。
不過那一次的經驗不算是經驗,因為宋知婉很彪悍,幾乎比他還要彪悍。
好吧。
是完全比他彪悍。
王晟看胡連桃這樣子,估計一時半會的也去不了公社這邊的衛生局,想來想去就跑了出去。
胡連桃吐得難受的要命,眼淚都在小臉上掛滿了,隨便看了一眼,卻發現王晟不在了,她咬了咬牙,肯定是偷懶去了。
她現在也對這里不熟悉,以前胡連桃雖然也到處跑,但大多數都是坐火車,到了地方之后,就會有人專門接她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頭一回。
早知道就不讓王晟跟來了,現在還要找他。
不過胡連桃自己都應接不暇,難受的感覺又在胃里翻騰了,沒忍住又抓了一棵樹在那吐。過了會兒。
耳邊傳來了腳步聲,然后眼前就出現了一碗水。胡連桃愣了下,回頭看過去,發現是消失的王晟,不知道從哪里要來的水。
瞧見她看著自己,王晟催促道你快喝點水啊,我給你弄了點蜜餞,好家伙,夠難買的。
供銷社沒有,王晟找了一大圈,才在一處農戶那,找到了曬好的酸棗,他花了兩塊錢硬是問人家買來的。
王晟覺得這買賣有點虧。
好在王大公子平日里的工資不少,加上沒有機會用,所以到底是有些錢的、胡連桃有些內疚,她還以為王晟是跑掉了。剛剛心里面還罵了他好幾遍。沒想到人家是去給自己找水去了。
胡連桃想要說一聲謝謝,但是嘔吐感又上來了,腦袋還暈乎乎的。
瞧見她這樣,王晟索性上手喂她了,大夏天的,你可別中暑了,咱們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早點做完,咱們早點回去。
胡連桃愣了一下,一時忘記了男女有別,順著他的動作,喝下了一口水,又被塞進來了一顆酸棗,味道還算是不
錯,酸味中和了自己胃里的難受。
沒一會兒,竟然就不想吐了。胡連桃小聲道謝謝你啊。
“這有什么好謝的,嫂子讓我好好照顧你,我肯定要聽啊,”王晟咧嘴一笑,大白牙露了出來,看著很是陽光,咱們先去衛生局,到時候還得去鄉下看看情況,時間不多,得抓緊了。
原本胡連桃還認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不過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嬌氣的厲害,完全把自己想的太堅強了,這種情況還得是有個人陪著好。
要不然,她這會兒暈的厲害,恐怕連找衛生局都找不到了。王晟攙扶著她。
你身子弱了些,回頭你得叫嫂子給你點暈車藥,吃了肯定管用。
胡連桃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兩人孤男寡女的,讓別人瞧見了像什么樣子,到了七十年代,也和六十年代差不多,都挺保守的。
就像她和葉浩林就算莫名其妙的確定了關系,但每回葉浩林想要做點什么親密動作,胡連桃都是拒絕的。
她覺得女人要矜持。這是胡家教的,胡連桃也覺得應該矜持。
不過王晟倒是沒覺得有什么,瞥了她一眼,咱們是革命友誼,你這樣子走不了路,難不成讓我一個男人不管你么,像什么樣。
王晟沒有那方面的心思,胡連桃就覺得自己是有點敏感了。便也就不去想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