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美樹沙耶香在,咒靈才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終促使了灰原雄的死亡。
不行。
絕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在夏油杰心頭浮現出這個念頭的第一時間,他就做出了行動。沙耶香,這一切的發生不是任何人的錯,也包括你。
夏油杰略帶急促地說“灰原是被土地神咒靈殺死的,異常的咒靈會主動避開其他人,就算站到它面前也不會做出攻擊的行為,對咒術師也是一樣。
夏油杰讓自己緩了口氣。
它只會襲擊和丘比簽訂過契約的人,還記得嗎
夏油杰簡直不知道他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說出這樣一長串的話,他的大腦里根本沒有任何想法,只是不讓自己的嘴停下來,想到什么就一股腦地說出去。
仿佛只要他稍微停頓,美樹沙耶香就會重新陷入到剛才的思維之中那樣。
如果真的是會掉落悲嘆之種的詛咒,應該不會選擇襲擊灰原的。
夏油杰一邊對美樹沙耶香說著寬慰的話,同時心頭對灰原雄的死泛起強烈的不真實感。
現實和內心所想的真實念頭讓夏油杰感到一種荒謬的割裂,仿佛是上演了凌晨兩點檔的二流漫才,不止內容枯燥,并且離奇且荒誕。
現在他居然在用后輩的死因,去洗刷掉另一個瀕臨崩潰邊緣的友人的負罪感。這讓夏油杰騰升一股莫名的唾棄,對于他自己。不過,必須這么做。
一旦沙耶香把灰原的死歸全部到她的身上絕對是不行的。
“啊,杰。”
如同落下了最終的宣判,美樹沙耶香回避了夏油杰的眼神,輕聲說道。“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
逝
去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被挽回。
事到如今,我總算深刻地意識到了,我現在到底是個怎樣的怪物。
連神谷銀示也不免對馬甲的恢復力感到驚訝,出現的咒靈能力要比他想象中的更難對付,居然能堅持等到夏油杰來到。
“只要有這個東西,無論受了再嚴重的傷,也不會真正的死去。”
美樹沙耶香向夏油杰攤開手,解除了變身以后,藍色的靈魂寶石正待在她的掌心,里面因為消耗了過多的咒力,已經蔓延上渾濁的顏色,不再清透。
夏油杰先是被美樹沙耶香手中靈魂寶石的污穢和巴麻美那枚重疊起來的印象短暫失語,在反應過來以后立刻拿出剛從那只被他解決的咒靈掉落的悲嘆之種。
夏油杰有些慶幸地想著,太好了。
悲嘆之種被遞到美樹沙耶香手中,夏油杰剛松開手,那枚悲嘆之種就直接掉到了地上,夏油杰一愣。
不存在侮辱人的意思,也沒有想讓誰難堪的意圖。
只是無力再攥住一枚小小的咒力核心。
美樹沙耶香俯下上身,做出伸手要去撿起悲嘆之種的動作,夏油杰先她一步蹲下,將悲嘆之種遞給了美樹沙耶香。
少女的上半張臉隱在灰藍發絲遮出的陰影中,讓夏油杰看不清美樹沙耶香此時的神色,只能聽見對方平淡的嗓音。
杰就是一直這么體貼,才會讓我感覺困擾啊。難道是把我當成任何事都需要別人來幫忙的小嬰兒一樣照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