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生坐到旁邊,扳著他的肩膀轉向自己,他問陳文港“到底怎么了”
陳文港耙了把頭發,語氣緩和了一點“沒什么,剛剛那人陰陽怪氣,我有點生氣。”
霍念生說“就為這個他說了什么,能把你都惹急了,我回頭讓他給你道歉。”
陳文港說“也沒那么嚴重。”又說,“對不起,也不該沖你嚷嚷。”
其他憑霍念生再怎么問,他也沒有多說。
之后又遇見的時候,那人情不情愿的,還是過來說了個抱歉。
但是往后兩天,陳文港跟霍念生相處,兩人之間依然一股別別扭扭的感覺。好像哪根線一旦搭錯,怎么都難以糾正回來。最后霍念生把陳文港送回鄭家,在大門口把車停下。
他問“你是后天的飛機”
陳文港點頭“對。”
霍念生給他解開安全帶“回去吧。”
陳文港沉默一會兒,探過身去,貼了貼他的嘴唇。
眨眼到了臨行前一天,陳文港和鄭秉義、林伯、鄭寶秋乃至鄭茂勛告了別。睡前最后檢查護照和簽證的時候,卻接到霍念生的電話“你明天的航班是十一點那班么”
“什么”
“我送你去機場。”
陳文港一時反應不過來,仿佛慢半拍,才理解他的意思“別麻煩了,林伯安排了司機。”
“你跟他說一聲不用了。”霍念生獨斷專行,“明天我先去姑父家,幫你搬行李。”
陳文港心頭又充滿了那種熟悉的酸脹,他握著手機,沒舍得拒絕,也沒舍得掛斷。
那邊霍念生低低笑一聲,似乎帶了點鼻音“那就這樣,早點睡吧。”
陳文港張了張口,但在發出聲音以前,電話已經掛斷。
他洗完漱,關了燈,在黑暗里枯坐許久。
陳文港本已做好心理建設,這段曇花一現的感情,他大概需要一段時間,或許幾個月,或許一年半載,或許更久,時間夠長,總能慢慢告別。
偏偏又插進這個電話,沒完沒了,一夜無眠。
早上八點,霍念生如約出現在鄭家客廳里。
陳文港提前把三個箱子搬了下來,加上霍念生買的那些東西,行李到底還是多了一件。
他一手拖一個,還需要林伯幫忙拖第三個,霍念生打開后備箱,依次把箱子摞進去。
這讓陳文港有點難為情“帶的東西太多了。”
霍念生倒不在意,拍拍他的背“不礙事。上車。”
前往機場的高速路暢通無阻,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航站樓外,夾在一排出租車中間。
兩人分從兩邊下車,霍念生重新開了后備箱,幫忙把箱子拎出來。
航站樓安檢口,霍念生進不去了,他把拉
桿箱交給陳文港,這下變成兩只手照管三件行李19,陳文港一下有些左支右絀。但他沒什么心思管這些,只是伸出手,最后抱了霍念生一下。
他的手掌貼著寬闊的后背,像是抱著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霍念生說“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