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這么憤世嫉俗”
喬句哼哧哼哧地像個燒開的熱水壺“說好的深度采訪,不報道他、報道我們基金會這些年做了多少項目,十個問題八個都是挖陳先生的情感隱私,這叫哪門子正面宣傳”
同事知道他的心思“記者嘛,最知道觀眾想看什么了。”
同事又看他“陳先生是心里有數的人,要是他自己不肯講,別人總拿他沒辦法。”
喬句頭頂肉眼可見地浮起一朵烏云。
同事心中好笑,對于年輕人一腔赤誠,又不好直白打擊陳先生雖然容貌損毀,個人魅力仍然濃厚,追求者陸陸續續,眼前這位海歸高材生就是一個。喬句個人條件不錯,工作表現也可以,只是進基金會工作五年,追人兩年,至今得到的全是客客氣氣的好人卡。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過了下班時間,樓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喬句主動留下加班,不知不覺過了九點。
他從洗手間回來,在走廊拐角的綠植邊上,看到一抹不甚明顯的紅色。
喬句心里一跳
基金會上上下下的員工沒人不知道,陳先生有個從不離身的護身符
他清了清喉嚨,壓著砰砰直跳的心,敲了敲基金會主席辦公室的門。
陳文港和aanda果不其然也在加班,看到喬句手里的東西,他愣了一下,立刻往脖子上摸,在喬句印象中,陳文港永遠是波瀾不驚,還從沒見過他情緒波動這么明顯的時候。
原來是系護身符的繩子斷了,陳文港接過護身符,連連道謝,顯得極為感激。
時間不早,陳文港說都不要忙了,他請兩人去吃宵夜,于是去了附近一家粥鋪。
要了三碗艇仔粥和四碟清淡小菜,吃完aanda就自己開車回家了。
喬句其實也有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但他鬼使神差地說今天沒開。
陳文港于是送他回家。
坐在副駕,喬句心思浮動,他用眼角往旁邊瞟,車往前行,光影在陳文港臉上穿梭變換。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那個護身符”
陳文港笑了笑“謝謝你,要是真丟了,就要了我半條命了。”
喬句想說的不是這個“所以其實是那個霍”
陳文港沒有否認“是那個霍先生送的。你們不是前陣子還在討論嗎哦,其實就算不看那個報道,看我們基金會的名字,應該也都知道他吧”
念生基金會,為了紀念霍念生先生而創立。
就算社會上有人不解其詳,每個員工入職培訓的時候,至少都聽過自己的組織文化。
喬句心里五味雜陳,好像這個天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