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呼吸聲漸漸均勻,陳文港又重新睜開眼。
他一點困意也沒有,仍看著霍念生的臉,唯恐閉上眼再睜開,發現又是一場美夢成空。
霍念生醒來則發現他已經跑出了羽絨被陳文港大半個身子蜷在枕頭上,胳膊環著霍念生的腦袋,像一只小動物睡在他身邊,眼瞼不踏實地合著,胸口一起一伏。
他臉色也白生生的,好像沒有血色,屋里暖意融融,摸摸手卻還是涼的。霍念生把他重新撈進被窩里,腳纏著腳,抓著他的手伸進自己睡衣取暖。
陳文港迷迷糊糊醒了,下意識往暖和的地方鉆,困倦地把臉往他胸i膛上蹭。
天光大亮,幾個小時的睡眠補足了精力,依然誰也不想起床。陳文港爬起來,俯身撐在霍念生肩頭,帶著睡意朦朧的慵懶,細細碎碎地吻他的喉i結,霍念生挑開他的紐扣。
他們在溫暖如春的室內,安全無虞的地方,溫柔地彼此i擁i有。急切又溫柔,必須面對面,必須對視著,連背過去都不行。星河日月馳過天穹,最動人的意象是愛人眼中的倒影。
人活著要行過黑暗,荒野上獨行的旅人,他生命里的黃昏曾經比午夜
還要黑,但孤獨難熬的日子終將過去,他在恬靜的間隙感受到愛和被愛,在灼燒的體溫里獲得安i慰和滿足。
管家知道霍念生在,但不知道陳文港來了,直到臨近中午時過來問雇主起不起床,才發現臥室里有兩個人。他似乎只是驚奇了一下,便拿了鑰匙出去,幫忙把陳文港的車開進來。
至于這里,保安和園丁都回自己家過節了。只有管家因為家人都在國外,于是留下來值班。霍念生披著睡袍倚在門口,想了想,交代說也應個景,把屋里布置出一點節日氛圍。
管家撥了個電話,叫人送一些裝飾和食物上山。
只要錢到位倒是什么都好辦,一個小時不到,有人從下山拉來了一棵常青樹,不是很高大,大概到成年人的胸口,還有彩燈、彩球、五顏六色的飄帶、槲寄生花環和星星裝飾。
陳文港連衣服都沒換,披著霍念生的睡袍,懶洋洋被他牽著到樓下去看樹。霍念生左右各掌著一顆星星把哪個插在頂上好看金的還是銀的陳文港彎著眉眼“金色的吧,感覺比較大也比較耀眼。”
圣誕樹安置在沙發和窗戶之間的空地,他們三個共同動手,把一圈圈的彩燈繞著樹纏起來。陳文港把各色彩球和小天使掛到枝丫上,不時扭頭,霍念生就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耍賴,過去抱住霍念生的腰,腦袋探出來“讓我看看你怎么掛的。”
霍念生神色端正,把一條彩燈的尾巴穩穩當當固定住,才從他手里接過彩球“要偷懶”
他吩咐管家“麻煩你先去處理一下食材吧,我們晚上吃大餐,該腌的先腌起來。”
管家領命而去。
陳文港帶著笑意“嗯”了一聲,當甩手掌柜“我不是偷懶,我是監督你干活。”
他的側臉太美好,霍念生忍不住,低頭索了個吻,當成他對自己頤指氣使的工資。
掛完通電,整棵樹一閃一閃地流光炫彩。
兩人又一起把花環和彩帶等裝飾在客廳各個角落。